今天顾渊亲允诺分一成产业给族里，那么顾渊分到的产业就势必会关系到“那一成”有多少。

族长满应承，心里略有几分唏嘘，更多的是赞赏。

而更好的方法是“正名”。

以后，族中多了顾渊置的祭田与族学，就大不一样了，祭田所可以抚恤孤老、养育孤儿，族学可以培养族中弟，也免得那些天资聪颖的顾氏弟因为家贫读不起书而被埋没。

“今日真是劳伯祖父以及众位族老费心了。”顾渊对着族长以及一众族老们拱了拱手，举止得，不卑不亢，“还请诸位留在府中帮忙主持分家事宜。”

唯有如此，才能让替摆脱“替术”的禁锢，获得真正的新生。

“族里各房各枝都好，我们顾氏才会好。”

对于他们来说，这也确实是涉及到了他们自的利益。

看在族长以及族老们的里，只觉得顾渊从前是少年桀骜，如今经历过这一番风风雨雨，顾渊长大了，也成熟了。

其他族老们也不甘落后，你一言我一语地应承着。

这番话说得是大义凛然，句句都为了族里，听得族长与族老们更为受用了。

族老们也接耳地议论起这件事，每个人的睛中都闪着灼灼的亮光，神采飞扬，甚至于，今日顾家被夺爵的霾都扫去了大半。

族长与族老们皆是一惊，喜形于，全都切地望向了顾渊，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有心。

“好孩，你和你大哥都是有心的好孩。”族长欣喜若狂，略带几分急切地打断了顾渊的话，对着顾燕飞与顾渊赞不绝，只恨不得把这对兄妹给供起来。

“如今长房只有我和妹妹相依为命，很多事还得仰仗族里。”

顾燕飞接着：“我顾家虽是行武起家，但世武将，盛世文臣。日后，皇上要择贤而用，必会大兴科举，重用文臣。”

就像现在。

只需要再温养些时日，祖母就能重归回了。

“都是一脉同宗，一荣俱荣，族中繁荣昌盛，才是家族兴盛绵延的长久之。”

她可以想象，祖父势必付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心血，才能留住这缕魂魄，为他们的亲祖母寻得这一线生机。

他们顾氏是有个爵位，但爵位是属于顾尧、顾宣这一脉的，其他族人温饱无忧，却并非个个富贵，族里也不乏读不起书的孩以及无依无靠的孤老孤儿。

她先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漂亮话，然后才转到正题，“大哥一直叨念着，想为族中置办族田，修建族学。”

众人了祠堂后，夕已然落下了一半，彩霞漫天，如织似锦。

顾燕飞立在香案前，抬手在前方那写着“戚朝宁”名字的牌位上轻轻过，指腹过那萦绕在牌位上的白光，细细地受着那缕微弱的魂魄。

顾渊平日里寡言少语，但不是木讷，他在军中那么多年，见过的上峰同袍各各样，也经历过各场面，他又怎么会不懂这些人情世故呢，从前不过是懒得为之罢了。

顾渊又：“伯祖父过誉了。”

顾渊眉一挑，看着妹妹的神愈发柔和，默契地接：“伯祖父，我想拿一成产业为族里置办这些……”

围着顾渊叮嘱了一番，让他莫要辜负先祖的期盼云云，气氛其乐。

族长一脸欣地拍了拍顾渊的肩膀，笑容明朗地满承诺：“渊哥儿，你放心，好好当你的差，其他的事，我们这几个老骨都会盯着的。”

她这话听得族长心澎湃，血沸腾，其他族老们也似乎都看到了自家儿孙金榜题名的那一日，全都了向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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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后了两步的顾燕飞走到了顾渊旁，落落大方地说：“堂伯祖父，顾家了这样的大事，以后族中应当守望一心。大哥跟我说过，从小蒙族中长辈照看，时刻铭记于心。”

原本，祖父应该是想让孙的香火一地温养祖母的魂魄，这是个好方法，但至少要百余年才能让魂魄凝实。

本来，族长就会留在府里盯着分家的事宜，以免了差错，现在是更上心了，就差指天发誓了。

让原本不存在于世的替获得属于她的名位与份，让她的名字堂堂正正地现于世间，记录在族谱中、牌位上，让后人记住她的名字。

顾燕飞嫣然一笑，快步跟上了顾渊一行人，衣袂飞扬，步履闲适。

当顾燕飞收回右手后，转时就对上了不远顾渊那双笑的狭长眸，剑眉星目的青年在几步外对着她招了招手：“妹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