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原本闭的南书房大门打开了，也打断了这火四的气氛。

这番话也说得是冠冕堂皇，让人挑不错。

南书房的房门开着，众人俯首时，都隐约看到一抹青的衣角，哪怕仅仅窥见一角，好几人都猜到了凤大长公主也在里面。

皇帝笑地看着萧首辅，神情一如往日温和，微微笑着，却又带着天之威不容反驳的气场与力度。

卫国公方才在那里与康王胡搅蛮缠，怕就是为了这一步，他们已经被皇帝与卫国公联手给绕了去。 [page]

“首辅，你觉得是不是？”

“……”楚祐一时无言以对，眸危险地眯了眯。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齐齐噤声。

屠城，倒像是在掩盖什么？”说话间，卫国公畔的笑意又了几分，语声尖锐，“你以为呢？”

说穿了，这不仅仅是这两人之间的输赢，还系到了康王背后的世家，以及卫国公背后的皇帝与大皇。

萧首辅地抿，心微微一沉。

谁也没法说服对方，谁也不愿向对方示弱。

“到底是顾策叛国，还是七皇弟有所隐瞒，都该查个清楚明白，朕不会冤枉了任何一个无辜之人。”

“余存正说得无论是真还是假，你还不曾查证，又为何要否认！”

九年前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灯笼的烛光映在楚祐五官刻的脸庞上，的鼻在一侧脸颊上投下影，衬得他气质戾，眸光比夜还要冷。

众人皆是一片默然，观望着康王与卫国公的这场对峙。

这一刻，卫国公丝毫没有压制自己的气势，犹如泰山压般无不摧。

“……”汪南直愣愣地看着余存正，久久说不一个字来。

这两人一文一武，都是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此刻双方各持立场，互不相让。

皇帝负手而立，明黄的龙袍上以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在月光与灯光中闪闪发亮。

“参见皇上。”

“刚刚你们说的这些朕都听到了，”皇帝慢悠悠地捋着胡须，“既然双方各执一词，难以定招，那么，就当重查九年前扬州一案。”

可汪南认识余存正，战场上他们也曾彼此以命为对方掩护过，于旧情，他不相信余存正是康王所说的那人。

“哼！”静默了好一会儿的萧首辅忽然走到了楚祐的边，摆明与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卫国公，叛国就是叛国，两国早有定论，事实胜于雄辩！你为何要不顾是非，颠倒黑白？！”

众人又转而朝南书房方向望去，就见皇帝从里面走了来。

他廓分明的下微微一挑，声音更冷：“韦诜，你为了替顾策脱罪，信雌黄，还想要冤枉本王不成！”

“说翻案就翻案，那岂不是个罪犯都跑来叫嚣说自己冤枉，要求翻案！”萧首辅依然不松，振振有词，“国公爷，贼可不会承认自己是贼！”

卫国公依然与楚祐对视着，没有丝毫退缩，铿锵有力地说：“你既然觉得冤枉，那为何不准本公重提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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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多年来，他一直信顾策有罪，可自刚刚余存正现后，他原本如磐石的决心就现了一丝裂痕。

“依本公之见，康王定有所隐瞒！”

“大胆！”楚祐的脸一沉，青暴。

压下心中的千万绪，包括汪南、余存正在内的众人齐齐地作揖行礼：

余存正是逃兵，据律法，逃兵当死，诚如康王所言，余存正为了脱罪也需要立功。

“是‘早有定论’，还是想将错就错？！”卫国公比萧首辅足足了大半个，当他朝萧首辅近时，大的影就投在了对方的上，自带一迫人的威压。

“说得好。贼不会承认自己是贼，康王也不会承认自己心虚！”卫国公冷笑，“可他若非心虚，为何不准再查此案？”

他的目光如利剑般朝楚祐直刺过去，似在斥责，似在质疑，又似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