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能为李杞的最后一件事。

“你是个普通也算幸福的孩，生活中除了些许小烦恼之外，没有别的绊脚石，我所能的，就是陪你长大，让你更开心，更快乐。芸芸众生，终日奔波，最难得的，就是豁达乐观，我很兴，你有豁达乐观的情，人缘很好，对生活充满希望，这比名利更加可贵。”

因为现实与回忆结合起来，就会心如刀割，更加残酷。

李杞：“那为什么，过了那么久，你又突然现，来剧组探班？”

“可惜，我没法陪你到老了。”

唐飞将与自己有关的所有记忆抹除，包括李杞自己的，以及所有跟唐飞有过集的人。

“我知，你曾经兴致跟我说过你存钱可以自己创业那会儿，我就已经猜到了，可我也不知我到底还能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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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飞虽然是柳树化生，但修成人形并非易事，他没有神话传说中那些怪移山填海的能力，那往往不是普通怪能够达到的，他为了给李杞挡灾，当场殒命，只剩魂魄元神，想要重新修炼恢复气，还需要若年，再想修为人形，又不知还得多少年。

“对不起……”

即使看不见表情，何疏也能到此刻对方声音中的郁遗憾。

“你大学四年，过一个女朋友，人家嫌弃你不懂哄人，跟你分了，我安你，你反过来说我大学不女朋友很奇怪，我也觉得自己这情况很奇怪，为了让自己更像人，就找了个大学里的女生，施了障法，让她觉得自己跟我是同校同学，以为我在追求她，我再跟你说，我不敢表白，让你去帮我的忙。”唐飞叹了气，“为了让你不觉得我的存在过于单薄，我只能一次又一次，用障法来圆谎，让人设变得完整。”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他的障法也许还能维持一段时间门，可惜世事没有如果，唐飞为了报恩而陪伴，自然也会毫不犹豫以护住李杞。 [page]

这些年唐飞为了陪伴李杞成长，虚构一世，也用幻术让李杞周围的人相信唐飞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现在他为了让抱着自己尸的李杞减轻悲伤痛苦，又了一件事。

伙伴。”

这世上没有人会知唐飞存在过，也不会知唐飞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就连李杞，也会彻底忘记这个人，不再为他悲伤难过。

李杞摇摇，狠狠用手背一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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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我加的佟灵，也是假的吗？”

“我都想起来了，你的障法已经没用了，我清清楚楚记得，毕业典礼那天，你来找我，我正好想跟你聊聊我们毕业后的规划，我知你喜园林植，大学期间门我也攒了一笔钱，我们可以去郊外承包一个农场，现在不都行大学生农村创业吗，我都想好了，鹤城气候也适合，慢慢起来，将来前景肯定不错……”

李杞愣愣的，好像没反应过来，像在听天方夜谭。

随着他的话，唐飞的气息似乎变得更加柔和，声音也更加无奈。

“因为你被鬼上了。”唐飞淡淡，“我的元神越来越弱，但我一直跟在你周围，亲看着你被一个女鬼附，虽然后来有这两位大人手相助，有惊无险，我还是有不放心，就用最后那力量现，想让你带到走走，我察看一下异常，帮你把危险排除，没想到果然遇到天大的危险，幸好有他们在，否则以我当时的能力，本没法帮你。”

他甚至不敢再抬看一那模糊的影。

又或者说，唐飞依旧用了障法，让李杞把过去的事故忘记，也忽略了周围人的反应。

他本来早已遗忘的记忆，在看见唐飞的瞬间门，好像下开关，想起了这位暌违已久的老朋友，他忘记了唐飞的死，忘记那段空白，满心只有久别重逢的喜，他带着唐飞四参观，却没注意到剧组里的人是否也看得见唐飞。

李杞蹲下，抱痛哭。

“跟你没有关系，李杞。”

“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你本就不会死！”

唐飞也不需要他的回应，接着往下讲述。

李杞怔怔听着，泪满面也恍若未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