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大多数人都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在最后阶段，抵挡、冲杀似乎变成了纯粹的本能动作。战场之外的怨仇太远，前是最真实的生死。

不知过了多久，翳散去，天光重开。

穿过外院后方门楼，前面就是燕府那座连接外院、内院和客院的小广场。

燕开略一犹豫，就转对韩凤来：“你先去，我要到城外防线那边看看。”

燕开微微一怔，，然后：“多谢韩少主此次援手，一路顺风。”

“天工开”大队还没撤走，燕开和韩凤来则是一起人影皆无。

担任街区守御的修士们还在巡逻，看他们的表情，这里的战况应该并不严重。

他不是不知燕开的顾虑，可这小孩儿逃学般的回避方式，很有意思吗？况且他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不信燕开没有意识到韩凤来是很危险的那类人。

在走上台阶之前，韩凤来抬看了看门楣上的额匾，目光和神情都是静若止。

不知谁先声，人们开始呼，有人声嘶力竭地哭吼，但更多是劫后余生的快乐。

涂家大长老了一些人手留下来善后，其余诸人就各自陆续散去。能动的都归心似箭，也不知自家现在是个什么样。

付明轩看着两个杵在他面前，一脸尴尬的燕府大事，都要气笑了。

韩凤来轻笑，低声：“怎么？真打算尾随那老，然后麻袋揍人？小心被反杀。”

而“逢时刻”已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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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开眯了眯睛，韩凤来这话说的有意思。他离开的时候，闵洪还没走。而阶战修果然悍，闵洪是少数没受伤的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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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是一个值得大大庆贺的数字。如果其它地方的伤亡与此持平，或者仅仅略的话，这次“逢时刻”在玉京城的历史上，可以归轻微之列。

呼声扩散开去，隐约从其他街区也传来应和。

城市内外局区域，仍有零星战斗声，那是尚未完全伏诛的，还有狂暴没有结束的凶兽。但即使还在战斗的人们都满心愉，因为胜利已经到来。

燕开和韩凤来踏燕府的时候，整个街区都很平静，界线那边的玉石锥零星地坏了一些，街上有打斗痕迹，但影响不大，最严重的是一间临街房屋塌了半边。

燕开走到门，守卫们纷纷对他行礼。他问过守卫，得知府邸里并没有被怎么侵，而夏平生尚未从城外回来。

或站或坐或躺着的修士们，不约而同抬望向，天穹是远的湛蓝，星稀落，月亮在有厚实的云层后，只有个隐约廓。

两人就这样简单告别，燕开转向街区外走去，韩凤来一直目送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走燕府大门。

韩凤来又：“既然如此，那我就在这里和燕主告别吧。钱伯已将我的行收拾好，待会我们就直接走了。”

随后他大大方方地掏一只木小黄蜂，然后跟着这只带路的机械傀儡向前走去。

不过没有时间让他们继续将话题聊到越来越奇怪的方向去了，随着又一只从墙角冒，战斗再次开始。

是一个可能没有月的夜晚。

“四象四时园”的初步战损已经来，全员九成大小轻伤，二成战死。

韩凤来在第一次遇见燕开的地方停下来，将空中的小黄蜂摘下来，拿在手中把玩，淡淡：“‘神’既至，何吝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