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最近外面有很多言，许是被你听去了。但，芝兰生于林，不以无人而不芳；君修立德，不谓穷困而改节！若你立定，不为外所动，那些言不过只是清风拂山岗，无须在意！用他人的言行，给自己划下一个圈，这是最愚蠢的行为！”

虽然她说了这么多大理，目的是想要让许闫晨持自我，而不是被外言所动。可归究底，许闫晨在风一上的天赋，的确不算好。

元晞的语气也不由得下来了些：“小晨，你可知，当初在开山大典，我为何会选择你为我的弟？”

“徒儿，明白了。”他诚挚地说着，再次拜伏下去。

就如师父所说的——

许闫晨愕然地抬起脸，哭得很是丑陋：“徒儿，徒儿不知。”

说着，元晞心里也在思考。

愚蠢！

他就像是被人狠狠打了几耳光，虽然由内而外的痛，可是他的茫然，他的不知，却通通被人打醒了。

元晞看着依旧匍匐的许闫晨，也注意到，他的脊背，似乎直了些。

元晞的话，越来越严厉，却声声字字，如洪吕大钟，震得许闫晨振聋发聩，满脸泪。

“没错，傀儡术。”元晞看着这本书，不由得叹，“当初我有缘得了傀儡术的传承，可我必定专注风大，傀儡术于我

赋，而是他们自我的品。你只看到了你大师兄和二师兄的优秀，却不知，他们为了如今的一句评价，付了多少努力。”

这一次，是满怀对师长的敬意，和谢。

“不过，关于你在风一上的修习，我也考虑了一下。”元晞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开，“虽然你是我的弟，但并不代表你就一定要学习风术，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其他的路。”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和迷茫是多么的可笑。

她说的话，何尝不是她自己的心声？

霎时间，许闫晨犹如醍醐。

这上面，是三年前，她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于是亲手誊抄下来的内容。

“啊？”许闫晨疑惑地抬起。

元晞起，在后书架的一个屉中，拿了一本书。

若是当初她静不下心来，恐怕再是几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也只会折戟在漫长而枯燥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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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知错。”

元晞：“孺可教。”

正如她自己在风一上的修行，外人不说她再怎样惊才绝艳，说她是数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如今更是给她冠上了天下第一风师的名。

可，他们怎知，自己在跟随外公，隐居山，生生撇去那浮世生活，只有清风明月相伴，山中鸟兽和鸣，那一持便是十几年，又是一怎样的枯燥？

“我以镜月之阵法，拷问在场那些少年的心，你是唯一一个持下来的人。你的内心之定，超你自己的想象。许闫晨，你是一个有大毅力的人，学习风，天赋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东西，持才是。这是一条注定孤独而枯燥的路，三年寻龙，十年，而人的一生，有几个十年？若是没有大觉悟，走上这条路，注定失败。”元晞谆谆善诱而。

“你的大师兄，原本只是一个偏激桀骜的少年，后来他成为我的第一个弟，潜心学习，彻底摒弃了上的浮躁之气，沉淀下来，才有了今日的成就。而你的二师兄，如今尚不满七岁，小小稚龄，却展了非一般的天赋，但你可知，他家中亲人皆不在，我收下他为弟的时候，他亲看着他的父亲死去。在幼年只是承受这样大的变故和痛楚，他质疑过自己吗？他有选择放弃吗？没有，就算只是孤一人，你的二师兄灵靖，喁喁独行，却定地选择走在这条路上，从未想过要放弃，或者回。”

看着书面上写的三个字，元晞顿了顿，转递给许闫晨。

这段时间的观察看来，他的天赋可以说是平庸。

许闫晨上前接过，低一看，顿时疑惑地重复：“傀儡术？”

她知，这个弟，是将她的话，当真听去了，而不只是敷衍。

他不学习风术，学习什么。

他的心虽然上佳，却也没有必要，要在一条上走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