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很快后悔，中似后悔似怨恨似纠结的复杂情绪。

冷霜天没有回应她，却转过，目光落在元晞上，见她周仙气袅绕，整个人返璞归真，气息与四周为一，仿佛只是一滴、一片树叶。

他心中瞬间了然。

“你成功了，成为这数千年来，为数不多的几个踏国师之境的人。亏得那些贪图之辈，虚妄地追求着长生，到来，离长生最近的人，却是你，一个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长生的人。”他似笑非笑着，说不是讽刺，还是悲哀。

元晞看着他。

到了她现在的境界，目光一扫，就知冷霜天的份了。

“你居然把自己炼成了傀儡，这般大毅力……也是为了追求长生吗？”

冷霜天并不意外她看来了。

成就国师之境，元晞现在是当之无愧的当世第一手，他的秘密自然无所遁形。

他闭了闭睛，却是娓娓说起了自己的故事：“我以前不叫冷霜天的，名字我忘了，但是我记得我姓什么。月。”

月清绮浑一震。

元晞静静聆听。

“我还有一个同胞哥哥，他比我早生五分钟，所以他成了白玉京继承人，白玉京主，月萧。而我则能在他的庇佑下，安静快乐地过完我的一生。可是，谁能想到，月萧这个名字，代表的是死亡！是折磨！”

“我亲看到他被那个鬼折磨、死去，而他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要杀了这个鬼，不能让我月家的后代，继续沉溺在这痛苦之中。”

“他死了，这个愿望，被我继承了。”

“本来我也死了，却又复活了，我将自己的炼成傀儡，不死不灭，却日日承受无尽的煎熬。唯一支持我活下去的，就是那份仇恨，和我哥哥生前最后的遗愿。”

“现在，他终于死了。”

冷霜天仰起脸，长长吐一气，竟然一抹释然的笑容。

万年冰山的化，自然是开。

却灿烂地，刺痛了月清绮的睛。

冷霜天讲得是轻描淡写，可将自己的活生生炼成傀儡这痛苦，有谁能够忍受？

而他，为了白玉京，了这么多布置，用了捶骨断的方法，把自己的样貌压到了七八岁稚龄。

之后，救下与自己有相同遭遇的月林。

随后，自己也以普通人的份，白玉京。

他已经等待了数百年，早已经波澜不惊，可以自若地应对一切，布下连环杀机、环环相扣，只为将刀斩向那鬼月萧。

现在，他终于死了。

“终于死了……”冷霜天缓缓闭上睛，角有一滴泪划过。

傀儡，本不应该有泪的。

忽然之间，冷霜天的僵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早已经泪满面的月清绮，注意到这一，顿时心里一惊：“师兄？”

冷霜天没有回应。

“他死了。”元晞叹了气，已经不想再说这白玉京之中，表面上远大尚的追求，暗下却是何等的暗恶毒，又有多少人成了牺牲品。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林谢不知从什么地方走了来，扶着冷霜天僵的，放倒在地，看到他嘴角的淡淡笑容，睛了。

“公从来都不想要什么长生，他只想过最简单平凡的生活，可惜，造化人。”

对于林谢来说，公是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他激且尊重。

公逝去，他虽然伤心，但内心更多的却是平和。

因为他也清楚，对于公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样平静死去，是更好的归宿了。

那才是真正的解脱。

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