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卫兵绕过车定睛一瞧，这才发现正扛着飞絮的史一航正晃晃悠悠朝这边跑来。

小卫兵屈膝留坐于车前板上，另一名卫兵转下车辕，与那牵了缰绳的同伴相视一，见车夫还愣在原地，无语地翻起一记白，不由分说左右架起他，鲁地将他提颈扔上车，又从侧梁赶车鞭来他怀中，厉沉声。

史一航总算可以缓过一劲儿来，不顾形象跌坐在地，一掌扶膝，一边大着气，一边以衣袖为扇迎面送风纾解汗。

史一航早就累得冒金星，哪里有空捕捉他们这些小表情？好在车夫也是有心，赶了车转过弯来接上了飞絮，这才载着小卫兵一向江府疾驰而去。

“还不快回府？等我们再送二两烧酒给你压惊不成？”

车夫敛神，正要举手扬鞭，忽闻他们来时路又有声音断断续续传来：“等……等一下！”

这车夫也是奇怪，先时张起来的神在见到来人是官兵时反而放松了下来，顺着这二人的力下车来，却是毫不畏惧地挡在两个卫兵面前，还放肆地上下打量起他们，不急不缓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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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对方提说起自家姑娘，不甚明白的车夫刚要开询问，怀抱江灵栀的小卫兵适时现在三人前，虽因为脚不停歇地狂奔而面红，气息却也只是略有不稳。

“这可真是奇了！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巧之又巧之事？可见这江二姑娘果然得了厚照，命不该绝！”

看他追赶得吃力，也是军人本，这名卫兵赶忙快步上前打算帮他一把。

奈何飞絮极痛攻心，早已完全不省人事，又怎能听到他报喜之声？

谁知两名卫兵闻言，并未有车夫预料中的沮丧退避，竟是愣怔中莫名其妙笑了声。

您，确定您这是抱着姑娘？难不是扛着人家？

“飞絮姑娘，是你师！真是你师！她没死，她平安无事！你快醒来看看！”

“喂，车夫，你这辆车暂且征用一下，明日清晨你可去指挥使司认领，到时候，奖赏也少不了你的！”

卫兵角轻，回瞥了等在原地的同伴，无声地传递着这个笑话。

“回官爷的话，不是小人不合，只是这车您还真征用不得。也不瞒您，小人其实是左丞府上的，这车舆也是为我家姑娘备下的，约好了是亥初，您瞧，这不快到了时辰？”

不料伸的手还未碰到飞絮衣摆，就被史一航毫不客气一掌拍下，明明已经气吁吁的他却还要勉自己怒吼一声：“走开！小爷我……抱姑娘还……需要你们帮忙？传去……不笑掉别人大牙？”

一航再不犹豫，忙将注意又集中于下，轻轻摇着飞絮的肩膀，俯在她耳畔呼唤。

看着那一行三人飞奔着从面前掠过，眨之间，便只留下了背影。史一航无奈地遥望他们远去的方向，又低瞅了飞絮，一咬牙，将飞絮再次打横抱起，起追着他们狂奔而去。

他竖起耳朵倾听二人笑语。

车夫一见他怀中之人，立时吓得脸铁青，正要上前质问，两名卫兵却不给他机会，一把拨开他。一人牵了缰绳，一人返纵起一跃，潇洒地上车前板，将车帘挑起，和小卫兵合力将江灵栀平稳地搁置在车厢榻上，替她寻了个最为舒适的位置，确保车行中不会颠簸倒地，他二人才退车厢。

原来这英雄救竟是这般费力气，那丫迷迷糊糊的，也不知注没注意有他现这回事？

石牌前，昏黄的街灯下，停放着一辆致而不奢华的车。儿埋首于地嗅着地砖中的青草香，年轻的车夫将大檐帽掩于面颊，翘着二郎横卧在车驾前板上，嘴里正哼着《牡丹亭》里的戏文。

曲音刚落，下一句还未接上，耳灵的他便听到了路传来的动静，忙揭了帽，坐起来，整理着衣衫轻靠于车厢前，摆一副恭敬久等的模样。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得这韶光贱……”

上前示了腰牌，两名卫兵也不等对方答话就要上前制他将车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