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见女儿笑得俏可人，也只佯装不见，一手仍牵了江灵栀的手不曾松开，一手微抬替她拢了耳边碎发，中尽显岁月静好。

话音未落，江灵栀已起上前挡在飞絮面前，苍白的脸上挂着甜到人心坎的笑容。

江夫人不留任何余地驳回了江灵栀的提议，说着话还不放心地侧了去瞧。

江夫人却因她的反应微蹙了眉，缓缓摇了摇，声音也染上几分淡漠。

“人家都说患难见真情，此话一也不假。那簪雪，虽说您与她情尚浅，昨夜里那场大火也未必与她有关，可她竟然移接木撇下姑娘您自己逃命，可见这人必然是个靠不住的，贪生怕死，不顾义！”

江灵栀自知理亏，可更层的缘由一时半会儿又解释不清，只好一个劲儿地陪笑着安抚飞絮因她罔顾自家命而爆发的情绪。

正当此时，屋门半启，江夫人脚步轻轻走了来。

“你刚刚才捡回一条命，怎么刚好就想冷风了？乖乖坐在屋里是正经！若不是怕你太闷，就是那窗橱的门也不给你开着。”

“丫，我知你与姑娘情谊厚，但京师之地有别于乡野山间，尊卑之序还是要遵循的，莫要僭越坏了规矩！”

“娘……”

见有清风飘起竹帘上悬挂的红丝绦，忙唤了床帏前候着的小丫鬟：“琼儿，去把前廊上那竹帘再放下些，窗橱的门只留中间一扇。”

江夫人走过幔帐，先是悬着心上前细细察看一番女儿的状态，确认她并没有复发的迹象，这才笑着与其问候了两句，转神略有复杂地看向飞絮。

江夫人看看女儿，又瞅瞅被女儿护在后不发一言的飞絮，无奈地上前来牵了女儿的手，溺地轻刮了她鼻尖，这才转又瞟向飞絮，对她扬袖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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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一番解释又得来飞絮一通捶足顿的怒吼指责。

“您这是小看师父的药还是小看您女儿我？我虽不如常人，哪里就这般弱不能迎风了呢？”

稍一犹疑，她终是咬咬牙将前后原委说了来，因为心虚，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勉能弹飞絮耳中。

江灵栀轻笑着握住母亲的手，展着清恬笑容：“娘，我们去窗橱坐坐？”

“盈袖呢？她在何？你去寻她来，我嘱托她闲暇时多教教你礼仪规矩，免得你日后徒惹笑柄，于姑娘声名有损。”

“罢了，姑娘既已梳洗过了，你便去外檐廊台请老爷来吧。”

飞絮闻言，明白江夫人定然是因为方才她对姑娘的失态心有不悦，也不敢将实情相告，只恭顺地再垂首退后两步，完地避开了江夫人的审视，将睑上还挂着的泪迹掩藏心窝，乖巧地应了声“是”。

飞絮的哭责声戛然而止，暗暗着角退到了一边。

“娘，飞絮是个懂礼仪知轻重的丫，方才她也是关心则，一时失了分寸。况且我与她这般相正是自在，若让她改了，只怕不习惯的是我，还请娘亲莫怪她。”

江灵栀脸上浮过一丝尴尬，轻咬了下，侧弯腰偷偷瞧向飞絮，目是怒气尚未消除的一张俏脸。

江灵栀哭笑不得看着琼儿一一完成了母亲的命令，直到江夫人还要自己动手合上屋内的窗，她才不得已开阻止了这会闷死人的举动。

飞絮答应着躬退了去，临走之际偷偷瞄了回对她捂嘴偷笑的江灵栀，悄悄吐了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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