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红一听，忙不迭——这事二叔一家不是不来。

张氏二话不说把燕红推自家住的东厢房，快走几步上去拦住老太太：“娘，小红长这么大才家里几个钱，燕大宝又用了多少，就算她有错，也不是这么打的！”

燕老大皱眉思索会儿，又：“回到家去，就说小红是去了她大家，别说是去了镇上。她了神仙弟这事，能不传去就也别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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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老大又：“顾家老爷是否赠过你银两？”

“老大家的，还不开，偷吃又偷钱，你看你教了个什么败家腌臜货来！”

燕红懵懂。

厨房里传摔打声，很快，老太太便拎着火钳气势汹汹冲了来。

“你爹说得对，小红，你可千万住嘴。”张氏一想也是，连忙叮嘱自家闺女。

燕红想不通，知人情世故的张氏脑一转便门儿清，当即：“听你爹的，你也不想你二叔二婶拿你幌去外面招摇生事罢？”

一路走到村，燕红想通父母这通代用意，角有些发红。

“我不跟你掰扯，你们娘儿俩自对老太太解释去。”二婶幸灾乐祸地，转朝着厨房喊，“娘，燕红回来勒！”

“大宝不舒服——老大，你什么？！”老太太惊叫。

老太太连忙扔开大儿媳去拦大儿，站在旁边看好戏的二婶也忙不迭上来阻拦……

张氏本想说让燕红将银钱她保、别落到其他人手里去；见当家的发了话，又想到燕红有“掌中乾坤”的本事，便也附和。

爹娘是在为她考虑长远。

直到了家门，这动才被打断。

燕老大绕过拉拉扯扯的婆媳俩，走到自家屋里拿了把椅来，坐在门槛边上，闷不吭声往烟杆里装旱烟叶。

“二丫只是去她家住了一宿，没跑。”燕老大冷飕飕地，睛只盯着对门老二家的西厢房看。

一家人齐聚吃夕，燕老大逮着燕大宝偷耍的事儿又说了半响，话里话外无非燕大宝是门立的男丁，更应该严加教不能惯着云云——他向来勤快懂事的二丫为啥要跟老太太斗气跑去？无非是偏心闹的，这事儿不能全怪到他闺女上。

此时天渐暗，家家皆在准备夕，蹲在院里捡菜的二婶见到燕红门，便故意了音调喊：“哟，咱们家的偷儿捉回来了？钱可是光了？”

“我省得，肯定不跟别人说。”燕红拍脯保证。

“那样的讲究人家，许是之后会送谢礼来。你若是拿到银两，也别对外说，自己收着便是。你自己用命换的钱，犯不着给别人使。”燕老大。

“浑说什么！”燕红她娘一听就急了，“你家燕大宝老太太的钱少了，也是偷儿不成？”

“天天喊不舒服不下地，乡下人哪来这般骄贵，我看就是老二和大宝他娘惯的！”燕老大倒提烟斗，气势汹汹往西厢房走。

等燕大宝被大伯撵来满院追着打，就没人顾得上燕红这个离家跑去在外面呆了一夜的野丫了。

也许还已经考虑她以后会时不时往外跑、传“不安于室”的名声致嫁不去，须得有银钱傍，这才再三叮嘱她一定要把银钱攥。

“诶，为啥？”燕红奇怪地，她还准备明儿有空了好好跟柳二妮嘘一番呢。

看见西厢房里有影晃动，燕老大立即拍大站起，瞪着睛吼：“燕大宝在家？今天又没去下地？！”

燕红：“这……我急着回家呢，没问顾老爷给不给钱。”

“老大！你那二丫都养成什么烂德了，你还不！”老太太挣不脱正当壮年的大儿媳，燕老大在旁边盯着老二家的也不敢上来帮忙，气了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