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燕老大就绝不能同意这桩亲事——二丫是有师门、是学了仙人本事的，可不能嫁到这样别有用心的人家去。

燕红她娘显然也是相当喜这桩好亲事落燕红上，笑得见牙不见。

燕老大没理会二弟，皱眉：“怎么说的？”

吴媒人见燕老大反应不对，惊奇地：“燕霞她爹，你看着像是不赞同？哎哟喂，这可是镇上好人家的闺女求都求不来的亲事呐，李大爷家那四少爷是何等的人才？不等几年便要考生员去县城里学的！”

燕老二两一脸古怪地不住打量跟在张氏后的燕红，完全不能理解李仁富大爷家看上这死丫哪儿了。

换言之，李家来提亲压不是冲着二丫本人来，是冲着二丫拜过的老神仙师父来的！

不像自家纺的土布那样磨肤。

“爹，别的事我听你们两老的，二丫的亲事，我和她娘自有计较。”燕老大定地。

燕老二两见大兄自己搅合自家闺女的好亲事，幸灾乐祸都来不及，自然不会帮着劝。

……以及上门提亲的吴媒人。

燕红：“？？”

燕老大：“？？”

“老大，你是不是失心疯了！”燕老爷都无法像平时那样耐心等着老婆替他开了，少有地直接表明态度。

“跟咱家小红提亲？？李仁富大爷家老四？！”

燕家这一家风风火火地赶回屋里，果然震惊地看到了个神状态跟早上完全不同、角眉梢皆挂着笑意的老太太。

更要的是……李仁富大爷是住在镇上的。

燕老大没吭声。

李仁富家的四是读书人，北山镇少见的童生，在乡下人家里属于攀不上的人；哪怕燕老大没什么见识、不懂得“齐大非偶”这个理，也本能地觉得这桩亲事不合适。

儿女婚事本来就是父母主，燕老大在不违背传统孝的地方向来执拗；当初大孙女燕霞的亲事老两就没能上话，这次燕老大显然也打定主意不退让。

燕红一气儿跑到自家地，息着对刚收拾好农、正准备回家歇晌的燕老大：“爹，不好了，好像疯了！”

本来为大儿不够孝顺烦心不已的燕老爷，神可见地抖擞起来，眉梢角也跟燕老太太似的满是笑意——李仁富大爷家可是李家村最本事的人家，镇上铺面都有好几间！

两个小丫叽叽喳喳地同路走，到了家门燕红与柳二妮别，一脸愉快地了自家院门。

“老大！”燕老爷也忍不住喊了一声大儿，生怕燕老大在这当上犯浑，恶了吴媒人。 [page]

“确实是好亲事，就是太好了，我家二丫不上。”燕老大继续摇。

“我割了猪草回去，不光冲我笑，还叫我到她边去！”燕红一脸惊悚地，“不是用吼的，是笑模笑样的！”

撑着送走吴媒人，老爷老太太气到响午

燕红觉得她估计是疯了，压没敢靠近、扭就往外面跑。

二丫跟她那些师兄师们在镇上招摇过市，秦事昨儿又大摆排场来了一趟李家村——村里人能被糊过去、搞不清楚顾府事是来找他还是找二丫，李仁富大爷绝不可能错。

吴媒人惊：“燕霞她爹，你可别糊涂事，这样的好亲事一辈可没有几次机会，错过了就真是错过了，耽搁的可是你的亲闺女！”

燕老爷当场给气了个倒仰。

他家二丫，实在不像是能嫁去这样人家媳妇的材料。

听明白吴媒人来意，燕家人神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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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想清楚内中，燕老大当即摇，“我家小红只是个乡下丫片，既无人才，又不识字，不上李大爷家的读书，吴婆，你替我家小红回了吧，我这里多谢一声李大爷家看了。”

燕老太太扬起的手僵在半空。

燕老太太惊怒地指着大儿，嘴蠕动了半天，终究没找到撒泼由。

堂屋里坐着站着的老老小小，全呆呆地看向燕老大。

“这、这……”吴媒人难以置信燕老大会反对，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接话。

燕老大也觉他娘搞不好是受刺激了。

只燕老大面上不见喜，眉拧得死。

“你个死丫浑说什么呢，哪有这么咒你的！”燕老大还没开，旁边找到借发挥的二叔便厉声呵斥。

才院门放下背篼，从来不给燕红好脸看的燕老太太居然满脸带笑地从堂屋里来朝她招手，语气轻柔地：“小红回来了，来来来，快到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