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日，燕红、燕赤霞再度踏这条走廊。

“老话说为人不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便是这个理了。”燕赤霞又摇，“但世人多好面，轻易不肯承认心中有愧，你我若想从家人中问源来，必是千难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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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言之……毅当日很可能才刚从包间来便在走廊上遭遇了不测，经营酒楼的家兄弟这才会连二楼都不敢再让人上来。

燕红“诶？”了一声，低看向脚下。

时值正午，炽烈光洒到站在开放走廊上的两人上，但两人还是觉到有风拂面而来，得人疙瘩此起彼伏。

将家兄弟与燕老大留在楼上，二人上得楼来，燕红开锁时便低声：“师兄，你是不是对家有顾忌？”

燕红若有所思。

三星阵成，走廊上没来由地刮起一阵风。

两张贴到右侧墙上，一张贴到左侧护栏上，呈三星阵势，可使鬼显形，并备破除鬼遮之功效。

靴底看似悬浮半空……但确实踩着了什么东西！

这尸斜躺在第三间包间门前，朝楼梯、脚朝内，面目狰狞，仿佛死前曾受过极大惊吓。

定了定神，燕赤霞微笑着：“小红师妹此想倒是与愚兄不谋而合。”遂抬脚跟上。

燕红神一怔，恍然：“竟是这样！”

她有些明白，为什么《聊斋》话本里，燕赤霞会拒绝与宁采臣亲近，称自己“情孤僻、清静了”——这位燕师兄，想来遭遇过不少各人等。

她脚上穿着如履平地靴。

燕赤霞笑着摇：“若真有厉鬼，此地便不是这番盛况了。”

燕赤霞知华夏大地奇人异士无算，倒也不怀疑燕红中申婆婆是否装神鬼，：“愚兄确实有些许疑惑……集中冤魂气淡薄，不似凶煞厉鬼，如何能害青壮？”

“有臭味？”燕红皱眉。

黔地不似两广那般闷，这条走廊又是开放格局、受烈日直晒，燕赤霞顿觉不对，抬手朝走廊内的燕红喊：“小师妹，且止步——”

风散去，原本空无一的天走廊上，悄然现一侧卧尸。

燕红不由回看了燕赤霞一。

燕赤霞意外地看了这个一直表现得莽莽撞撞的小女：“小红师妹，从何说起？”

家人事后搜寻时，楼下的小二、掌柜、乃至在楼下喝酒的本家族人都声称未曾见过毅下楼，在后院（茅房所在地）洒扫的仆役也称当日本没见过毅。

酒楼二楼地方不大，只有四个隔间，毅当日失踪时坐的是最里面一个。

心念电转间，燕红立即后退半步，掏三张镇鬼符。

燕赤霞看燕红似乎有些欠缺经验，想她小小年纪，倒也没有怀疑，为燕红解惑：“寻常小鬼近不得刚直善人之，若能被小鬼所害，必是心中有鬼，又或是受鬼所惑，气不壮，胆不勇，方能被鬼趁虚而。”

家兄弟“啊呀”一声，连忙上前拱手作揖，是族人蒙难，求燕大侠相助云云。

这一脚踩下去……燕红的脚竟悬停在半空，离地面尚有一掌距离。

燕氏三人又费了些将惊魂未定的家兄弟劝住，此时掌柜已将二楼钥匙送来，燕红邀燕赤霞一同上楼探查，燕赤霞并不推辞，提起箱动。

刷过清漆的木板墙上，略微有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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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燕赤霞了下鼻，低看看手里的箱，见并无动静，便走到廊边，抬手去摸墙。

家集办过三场白事，年事已的族老治芳还罢，毅年轻气盛，国齐正当壮年，便是被怨鬼缠也多不过重病一场，如何能被害至尸骨无存？

“燕师兄觉得不似厉鬼作？”燕红好奇。

“我也晓得家人估计没有说实在话。”一面伸手推开门，燕红一面转认真地对燕赤霞，“不过既然晓得有事发生，总不好不闻不问。若真是如师兄你所察觉那样乃是冤魂索命，那在其造下更多杀孽前及早将其度化，也是一桩善缘。”

“啊？”燕红回，往前抬起的脚落下。

尸上那褪的青布长衫，还留有不少重叠脚印……

他还以为会随携带妖残肢的燕红会是“除恶务尽”那一派统中人，没想到她会说这样话来。

燕赤霞神动容，惊讶地看向这小女。

“家找到我家前，先请过一位唤申婆婆的苗家神婆来看。”燕红放慢开锁动作，低声，“申婆婆似乎发现了什么，并不愿手此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