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红本还觉得娘有些大惊小怪，张氏最后一句话，她才明白过来，一涌上心。

“娘你放心，都是我自己赚来的。”燕红笑着拍，“咱们想吃一粮不也得心伺候庄稼吗，堂堂正正凭本事赚来的好，哪有什么代价不代价的。”

“你还说！”张氏咬牙，“你这一次两次的，哪次离家不是好几十个时辰？哪次你去，你爹娘不提心吊胆，生怕你回不来？”

“几时要是真等不来你归家，你……你……你让我和你爹怎么跟你、你弟代？”

燕红一愣，前不自觉浮现刘真的尸。

刘真是真不是个东西……可她，也有等她回去的人吧？

燕红暗暗叹了气。

“娘你放心，我不是那糊涂人，我晓得事理的，帅……帅师，还有陈师兄他们教我的理，我都清清楚楚记得。”

想依赖别人利用别人，事事都想着往后躲、自己立不起来的人，就算真占着了小便宜，实则也是吃了天大的亏——如果刘真当时肯留下来和她一起对付裹尸布鬼，断不至于跑去就死在林恩太太的画像手里。

要是刘真不揣这蠢到家的小心思，会和其他人一样晓得互帮互助，那么这场任务下来，她能拿到的好，绝对比占那儿小便宜要大得多。

“我能去……师门任务，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让我能去凭自己拼命努力学到本事。”燕红认真地，“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那娘，我这一辈都不会甘心的，到死那天我都闭不上。”

“说什么死不死的！”张氏嗔怪地拍了燕红肩膀一下，却也并没有真的持不让燕红去，只叹气着，“你大了，也本事了，爹娘都不到你了……也帮不着你了。你……你且多多想着自己。”

“我晓得的，娘。”燕红眉开笑地。

次日清晨，燕老大起得床来，简单洗漱、吃过了朝，如往日那样扛起锄、叫上小儿，门叫老爷一块儿下地。

燕老爷抖着衣衫来，冷不防看见脸嘴比老二还年轻了好几岁的长，呆得站在堂屋台阶上好会儿回不过神来。

老太太还在气大儿快刀斩麻分了家，吃过张氏送去的朝便回屋去睡觉，懒得事，燕二郎两又一个比一个懒，没了燕老大和老爷促便赛着睡懒觉，这功夫还没起床；没人咋呼声，燕老爷也没有由多话，看了大儿一，闷不吭声捞起锄。

爷孙三个加上张氏一路了村，遇到同村来活儿的村人，惊奇地指着一夜之间发全都黑了、脸也白净了不少的燕老大叫：“三叔公（燕老爷）家大郎，这是吃了人参娃娃还是老灵芝啊，变这么年轻了？”

燕老大：“？？”

一路打着瞌睡的燕小宝清醒过来，下意识抬去看老爹的脸，这才发现自家老爹居然变得跟李里长家读书的二哥一样“白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