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人老姨妈连连：“我见着，有二十好几个了，全是汉女。” [page]

苗人老姨妈昨日见无知汉民把好端端的闺女送险地，偏又不敢声劝阻、怕麻烦上，早就暗暗不安，此番能对代燕老大跑的燕红说，心中石才算落了地。

要未破的童女，又不计相貌，还特意跑到山里来买人……要说没有问题，燕红把名字倒过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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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人重祀，虽被汉人官府斥之为野祀、yin祀，本朝来多有取缔禁绝，但确实相比汉人，苗人对这方面更为警惕防备——一些苗民发现苗不对，就把闺女带回家了，并没成易。

“算上你们李家村那个柳家妮，那队光是昨儿停歇那半日，就带了四、五个爹娘不靠的闺女走了！”

老姨妈面现挣扎之。

“那关家队，昨儿到咱们寨里时，让伙计放风来，说是要买女娃儿去给大人家婢。”

许是“南明顾家”这个黔人皆知的虎说动了这位老姨妈，挣扎片刻后她便快步走到茶棚前、拉下了帘，这才转回来，将声音压得极低：“那我也只跟你说了，你可千万莫告诉旁人是我说的……”

顾府外院书房中，燕红因手尚无证据证明那关家队涉嫌yin祀，便没有将心中疑，只说了自己亲近的友人被卖予队，她急于将人寻回。

“寨里有贫苦人家心动，去问作价几何，又问年节时闺女能否回来探亲……但凡是这么去问的，那些伙计就敷衍了事，挑挑脚的，不要这家人闺女。”

燕红好歹经历过这么多场任务、晓得了这么多怪力神歪门邪，最起码的直觉是有的——关家队买走柳二妮这事，背后绝不简单！

顾大老爷一听燕小仙师时隔蒋百作一月有余后再次登门，鞋都顾不得穿好便急匆匆奔到前院来迎接。

燕红了气。

“此事重大，姨妈你切莫对外人说起，免得引起无端惊惶来。”燕红起拎起背篼，凝重地，“我须得尽快把信儿送去顾家，就不叨扰你家生意了。”

连闺女去都不问、收了银钱就当没生养过这一场的爹娘，其他人嘴上不说，私底下是真不太可能看得起。

“……我晓得了。”燕红凝重地，又，“那关家队走时，队里有多少女娃儿了？都是汉女？”

“我省得。”苗人老姨妈起相送，决不肯收燕红付的茶钱，还是了两个蒸饼燕红背篼里，“你且帮你爹把话传了，就算是帮姨妈我积了大德了。”

又是一通赶慢赶，快到晌午时，燕红赶到了北山镇。

绝大分乡下人送闺女去为为婢，送儿去当学徒苦力，不是不晓得心疼自家娃儿，是着实没有更好选择。

又是山中鬼、又是家集寡妇冤魂、又是童女采买……她可算会到陈艺郎说的那句“你那个位面并不比任务位面安全”有多发自真心了。

燕红便也不推迟，笑着与这苗人姨妈辞行。

顾大老爷一听只是这等小事，当即拍脯：“这倒不难，既是黔南来的队，路引文书必是白云县准过的，我与你修书一封，吩咐犬与你领路，去白云县县衙找老夫本家堂兄，便可查到这关家队来历。”

“若有全然不在乎闺女去，只想赶拿钱的，那些伙计就快付银，别是嘴歪斜瘸脚断手，都一并买了去！”

命贱银贵，别说是柳二妮那从到脚找不任何好看的乡下丫，镇上人家娶个年轻貌媳妇门，也费不了十几两银！

“顾老爷不要客气，我有要事与你说，耽搁不得。”燕红见顾大老爷要摆宴款待，连忙抬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