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记错的话……成化十三年间，京城里确实闹过怪兽作害、妖人作巫蛊这两件事。

燕红都津津有味地看了好几遍后世所记载的本朝史书，燕赤霞当然也看过了。

而这两件事直接引发的后续是宪宗皇帝更加信任大太监汪直，任由汪直提督的西厂于京中兴起大狱，残人无数。

他这话说来，那猫竟然也像是听得懂在夸它一般，得意地甩了甩尾、抬了下脑袋，又从窗台了去。

“如此，咱家就叨扰了。”全公公也没推辞，笑着应声。

众人闲坐一阵，燕小仙师便与全公公先后脚从西厢房来，显然是说完话了。

燕家的正房因老两与燕老大两斗气之故，还一直空着无人住，正好用来安顿客人；连日赶路的全公公也着实疲惫不堪，二妮将屋收拾来，他便告罪一声，先行屋睡下。

“可不，我先送它回去。”燕赤霞笑着，趴在他肩膀上的野猪也灵地朝燕红张了张大嘴。

顾玉成、汤参将、孟百等人呆呆地目送燕赤霞扛着野猪了院，飞也似的往山上去。

闲话了小半刻钟，燕赤霞就从山里回来了。

“燕师兄，猪友又负伤了？”

燕红微微一笑，转而朝顾玉成问起顾飚顾武兄弟。

再想到去年秋季时便应该上报到京城里的仙土豆至今没个说法，燕赤霞哪怕还没听到燕红转述她与全公公的密探内容，也能猜度一二……

正在堂屋里与汤参将等人说话的燕红见燕赤霞从门前过，抬手招呼。

顾飚顾武是顾大老爷的家丁亲兵，也是顾大老爷收的义，以往每回顾四少爷来李家村都有他两个跟着，来与燕红讨教拳脚功夫，这回因全公公系重任，四少爷才没带上他俩；燕红与他们兄弟有半师之谊，自然要关心些。

但今年，燕氏兄妹两个并未听闻到西厂设立之说。

“如此……大善。”孟百行镇定着，“在下在此多谢小仙师了。”

“小仙师，那猪是个什么来？”顾玉成好奇地。 [page]

着窗台的顾玉成：“四少爷倒没说错，这小仙师养的猫果然胆大，寻常猫儿见了生人远远跑得没了影儿，它倒是真个不怕。”

也是因为西厂如此得势便猖狂、恶了大明官场，没几个月后西厂便被内阁奏请罢设。

得堂屋来，全公公便冲几个武官……主要是对京城来的孟百一行三人说了要在李家村逗留两日的话，孟百回与同行伙伴低语了两句，也应承下来。

燕红笑：“我修行时日不长，认得本地怪能人不多，与这位猪友也是因缘巧合才相识。我燕师兄游广阔，孟百所托之事，待我燕师兄回来了可问问他，他或许有办法。”

“是咱们北山本地的猪妖，几个月前来我家后山地里啃秧苗，算是不打不相识。”

燕红知京城里来的锦衣卫百是为的什么才坐在她家里，并不掩饰自神异，快地：“这位友还未炼化骨，不能人言，不过灵智已开，现下同我家有些往来，会帮我家看着些地。”

安顿好全公公，燕赤霞那边也忙完了，又扛着那野猪从屋后绕来。

“我家住得偏僻，来回一趟不易，公公且先在我家安住两天，等我与师兄慧商量个章程，便回复与公公听。”燕红随手带上门，便请全公公往正房方向走。

他扛着几百斤重的猪妖跑了这么一截山路，门时上还清清，半汗迹也无，看得一众武官心中暗暗称奇。

“正是，孟百方才与我说，这怪兽所到之，人皆昏迷，惊动了中圣人。”燕红，“还有一桩事，有个叫李龙的妖人以符木结中内侍，于中行巫蛊事。”

众人：“……(°△°(°△°(°△°)”

顾玉成回只望见个猫，脸上只讪笑，心中暗呼庆幸……他知这猫与慧娘亲近，要是说了它的坏话被它听见，说不得会被慧娘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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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有金睛长尾怪兽作害？”

燕赤霞的神顿时就有些微妙。

听这位从京城来的锦衣卫孟百明来意，燕赤霞意外地望向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