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红在家时，猫妖不用时时刻刻盯着后山山谷里的女学，但燕红又给它代了个任务……让它多看着这几个京城里来的锦衣卫。

见孟百回了屋里，猫妖又从墙上到屋上，趴下来晒太。

若说是避世清修，那燕小仙师又与本地大（顾家）密切往来，又是一力好太监、地献什么仙，属实不像。

猫妖不大喜这个任务，它还是乐意去女学里旁听女先生讲课，尤其是董慧的课，那些故事比它以前溜去贵府茶楼偷听的说书还彩有趣。

“救了野猪，哄全公公去斋戒，还说明不得什么。”孟百暗暗沉，“昨日那折纸为禽的术法……也可能是天桥下杂耍艺人一般的伎俩。且先等个两日，看看他们是否真有那本事请来什么会飞的妖婆，再说其它。”

连曾经对惊扰一地官府都束手束脚的燕赤霞如今也视大明朝廷衮衮诸公为“夺天下之利者”，本来就是怪的猫妖更不觉得燕红三人要的大事有什么不对劲。

全公公是何等的人，一听她们这对话就知这是给旁边那位锦衣卫百看的，忙不迭郑重地:“咱家该如何，还请小仙师教我。”

董慧察觉到对面那个锦衣卫百暗暗审视的视线，面上只不觉，泰然自若、低眉顺地安坐不动。 [page]

三个仙门弟，居于黔地山，又是广送仙，又是收养孤女，诸般行径，孟百委实有些看不懂。

燕红亦摆郑重面，对燕赤霞一拱手:“师兄，我们三人中你更擅此，就劳烦你助全公公起坛了。”

董慧温顺地一笑，柔柔地:“师门重宝无数，只是仙凡毕竟有别，难以带到人间来。既全公公这般诚心，不若请全公公为圣天斋戒祈福数日，其诚心若能化天，或许就能求得天通，放非凡圣凡尘。”

燕赤霞亦垂目静听，稳如泰山。

孟百来时已经知燕小仙师接济收容了黔地不少孤女，只拱手“请自便”。

孟百角余光扫过燕红、董慧，略抬了抬手，便有另一名锦衣卫起跟着全公公了门去。

燕红只当没发现孟百的怀疑，客气地朝孟百拱拱手:“孟百，我与师要去女学了，那地方皆是女，不好让男人，还请见谅。”

也因燕红这放任，这橘白猫妖是除了燕红三人外，最清楚他们所谋大事的一个。

“也罢，让那小鬼多多欠我几个人情，到主人来时，她总不好对我主仆两个不敬。”

孟百皱了下眉，又举目往燕红离去方向看过去。

目送燕红与慧娘了燕家院门，孟百才低声朝另一个下属:“昨日你去可见得分明？山后那谷地中皆是女？”

这位锦衣卫百负手沉思时，不远的墙上，懒洋洋地趴着的橘白猫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连外地不修功德的妖怪都请，那黔地的大妖来伙他们肯定也是不介意的，它用不着顾忌来、顾忌去了。

昨日它趴在屋上时，听到燕氏兄妹提起要邀苏北的大妖怪来搭伙谋事，猫妖便毫不犹豫用了主人给它的宝，唤主人前来。

显然，这位天亲军并不大相信几人这番唱念打，只是在“求”来圣前不作表态罢了。

若说是世……可他三个又蜗居在这山里，一不去北南两京结达官贵人，二不去富庶之地广收门徒广纳信众，甚至连场庙宇也不修，这也实在说不通。

燕长一正气，仪表不凡，慧娘亦天人之姿、仪态万千；这两人又是燕小仙师的师兄师……怎么就一言不发，只让年岁最小的小仙师来发话呢？

“这倒也是一个法，只是若诚心不够，恐怕不成。”燕红故意略作思索，转而对全公公，“公公你看，是否一试？天至公，只要诚心诚意，必有所应。”

燕红与全公公客半天，见对方确实拿不准她还能献什么宝、不敢轻易开，便自然地侧看向董慧:“慧，你怎么看？”

下属连忙。

“师妹既然信我，那愚兄就责无旁贷了。”燕赤霞利落地起，朝全公公一抬手，“全公公，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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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燕家极其自由，只要不厨房偷吃、不沾得到是，燕红便不怎么它；就连他们“开会”时，这猫躺在窗台上大大方方旁听也不驱赶。

他两个你来我往互相谦虚恭维时，静坐一旁的孟百只狐疑地地偷偷用角余光打量燕红侧的董慧、燕赤霞。

思来想去没个结论，孟百也只得将诸般疑虑先行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