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燕红。

燕红默默咽了唾沫。

“若是永乐爷尚在，献玻璃良方倒不失为助朝廷增加财政岁的办法。”董慧笑眯眯地，“至于如今这位耳又、在臣面前又无甚底气的宪宗皇帝么……你信不信中的匠人把玻璃造来，指斥皇帝与民争利的折就能把宪宗的案桌淹了，大臣们骂皇帝不务正业、轻忽朝政、沉迷奇技巧的唾沫能把宪宗到不愿上朝？”

燕红：“……”

“倒不是我要小瞧大明天，只是这位宪宗皇帝大约是不住这压力的。至多撑个十天半月，便不得不将玻璃技术明示天下。”董慧掩嘴咯咯地笑，“然后呢——燕小红，你是知的吧，大明朝可是不重商税只重农税的，世面上售卖的玻璃再多，那泼天的财富也与朝廷没有半钱关系。”

“谁叫洪武爷当年为了安抚南方商人定下了三十税一的商税呢？永乐爷又只顾着打仗，那之后大明天家的孙哪个想改商税都说不过满朝百官，‘与民争利’、‘祖制不可改’的大帽一砸下来，可不就奄了。”

“好端端一个得位最正的大明，朝廷岁还不如只有半江山的宋，这可跟谁说理去？”

燕红满大汗，乖乖合掌认错。

燕赤霞难得见到董慧把怪气的功力用到燕红上，倒是看闹不嫌事大，在一旁偷乐。

玩……调侃了一番燕小红，董慧才正：“要我说，献宝与皇帝，需重形式而轻实用，便如历来献祥瑞求幸的小人一般，越是华而不实，越稳妥，最好是能让皇帝觉得里胡哨，又能让朝中大臣看轻我们，这样的尺度就刚刚好。”

被比作幸小人的燕红&燕赤霞兄妹俩：“……”

于是……全公公辛辛苦苦吃了十天素、白似的脸都浅浅凹下去一层后，终于求得了一件只看外观就极其有仙家气质的“仙门重宝”：

一座以化玻璃（就是后世仿冒玉石的玩意儿）制成的、通净透的、与真人等大小的，老立像。

董慧代燕红给陈艺郎去信，请他在他那边位面专门找制造假玉石摆件的厂家定制的。

在连玻璃渣都没有的十五世纪大明，这样一座加工的化玻璃仿玉石人像说是“重宝”……那似乎也没什么病。

当然，毕竟是“仙门重宝”，只给个空壳假玉石像也是不成的，为了让这工业制品能有那么几分“仙门宝”的气质，董慧让燕红联系了来自法位面的试炼者托斯，请托斯帮忙在立像底座上铭刻了个恒温法阵，又镶了两颗充能的晶（五十命运一颗）去。

在这个法侧设计的辅助下，这座假玉石立像便拥有了看上去很像是那么回事的神奇能力——能将方圆二十米空间内的温度恒定在22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