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公大，当得半师之恩，还请受我一礼。”

燕红唬得连忙起来，连不敢。

当日陵山妖时得见的苏北群妖，论心细、论荫蔽未化形小妖，鹰婆婆当首屈一指；燕赤霞提到请她帮忙时，燕红便自然而然想到可请鹰婆婆来黔地论。

而现下，鹰婆婆果然与本就走功德大的槐前辈一般，听到成的大妖须与未的小妖平起平坐、不得动辄打杀无作恶者，不仅没有半排斥，还极其喜。

固执地行了个半师礼，鹰婆婆才谨慎地：“我也不与诸位说大话，陵山一系妖修，若说是向之心，自是人人至诚；可若说要人人都肯认这至公大、服这铲人先铲己的理，却是在胡说八了。”

这位鹰妖确实是个严谨之人，当初仇山羊请她招募陵山正妖修共伐猛虎妖王时，她也不是盲听盲信，而是先来看了发起人确实是玄门正宗修士，这才合众人。

她这严谨，在向来务实的燕氏兄妹里自然不会是什么“推脱”、“小家气”，只觉得她果然是个能谋事的人，皆面喜。

燕赤霞朗笑：“鹰友放心，我等绝不是那等不明事理的人，就是一母同胎的兄弟还有意见不合路相左的，又何况是旁人？能与我等同心同志的同，我们自然是倒履相迎，同同退；有不同想法的，我们亦不求，大三千，这世间本就没有迫他人一同行的理。”

“正是如此。”燕红也用力附和，“好叫鹰婆婆得知，我们这里收容的孤女，亦是来去自由的，未与我们同志，又或是加了我们又后悔了的，都随她去，我们皆不会迫她们任何事。”

鹰婆婆放心下来，便立即兴致地与三人数起陵山众妖修，她与那班大妖知知底，哪些人堪为同，哪些人自负难近，她心里都有数。

到天明，燕家人起来洗漱，燕老大和张氏两便见自家二闺女亲亲地请了个神矍铄、布衣白发的老妇人来堂屋用朝。

燕老大&张氏：“……？？”

“爹，娘，这位太婆是苏北来的，叫鹰婆婆，要在我家住些时日。”燕红兴兴地介绍。

两忙不迭起见礼。

虽然他俩都不知闺女怎么连这么大年纪的老妇都认识……但家里又是鬼修又是士的，还有个猫妖和槐树变的山，他两个也是见怪不怪了。

拉开凳请鹰婆婆坐下，燕红又兴奋地：“婆婆，过了早你与我去后山女学看看，认识认识我那些优秀的学生罢。再有，女学后面那座山还清秀的，等几日你的徒徒孙皆都来了，不若把府落在山上？”

鹰婆婆笑：“陵山一别不过半年多功夫，你竟培养那许多人族医女，我定是要去看看的。若之后仇山羊来了，还可叫他去充一充教师，他那手炮制药材的本事早些年就从怀源镇传去了徐州，可不要浪费了。”

“使得，使得！”燕红眉开笑。

仇永安虽是个公羊跟脚，但已早早断了凡心，再说他毕竟是妖修，哪怕凡心没断，人族女也还不如健壮母羊能引他多看两；其外表又是个仙风骨的老人，女学倒也不算违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