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造反也好，都与你无关。

你这次一腔孤勇揭徐茂的真面目，就算是杀了他，也最多判个放。

连姑娘之前受了那么多苦楚，尚且努力活了下来，现在又何必一心求死？”

连溪清满脸是泪，面却冷静得近乎冷漠，福行礼，“多谢公金玉良言”。

九方凤还礼，徐连成喊娘的声音在整个刑大堂回着，她却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抬脚走。

“且慢”。

苏羡予端起茶杯凑到边，青细瓷的茶杯几乎挡住了他半张脸，“九方军师博闻广识，竟是不知香签都是成对的？”

连溪清终于变，后倾，探手就要去拿袖中的另一香签。

九方凤叹气，朝她伸手，“连姑娘，王爷杀得匈闻名遁走，可不是来的。

有王爷在，姑娘是绝对寻不成死的，姑娘还是不要死了，好不好？”

不然华二姑娘肯定要伤心的，她一伤心，王爷就要伤心，王爷一伤心，他就忍不住心疼。

唉，他一个军师简直当得跟王爷的爹一样！

连不知调香的香签怎么用，都差了个大篓，还要被苏羡予那厮嘲讽！

连溪清浑剧烈颤抖着，掩在袖中的手却是久久不愿伸来。

九方凤没有她，在场的程尚书等人也没有她。

萧明时要言讽刺，却在苏羡予沉沉的目光下默默闭上嘴。

算了，看在这女人为阿鱼说话的份上，他就屈尊等她一会！

只今天定不了年鱼的罪，实在是麻烦！

霍延之忽地开问，“程尚书，这位徐小公算不算连氏余孽？”

程尚书被他问得一愣，忙起行礼，“自是不算的，连氏造反，诛灭三族，尚且株连不到已嫁的徐太太上，又岂会波及徐小公？”

霍延之噢了一声，“那本王照拂一下亲戚，应该不算勾结反贼吧？”

程尚书，“……”

程尚书哈哈笑两声，“自是不算，不算的”。

霍延之皱眉看向还在哭闹挣扎的徐连成，“连两个衙役都打不过，有什么好哭的？”

徐连成不理他，还在哭喊着叫娘。

霍延之随手拿了个杯盖扔了过去，正中徐连成后颈。

徐连成如同被他住了咙，哭喊声戛然止住，往后倒去。

当归熟练接了个正着，扛到肩，声问，“王爷？老规矩？”

“加倍”。

当归顿时双放光，扛着徐连成双脚如风，飞快跑了。

程尚书咳了咳，忍住问“老规矩”是什么规矩的冲动。

“王爷长大了”。

苏羡予声音不算大，却让连溪清浑剧烈一抖，泪簌簌而下。

霍延之面无表情回敬，“你老了”。

苏羡予指尖微动，勉压住去摸鬓边白发的冲动。

阿鱼，说过好几次他老了，约莫是嫌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