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了埋，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咧开一个笑来。

因着她看不见，他这个笑便一直挂在嘴边，直到华平乐回过神来，挣扎要脱离他的怀抱。

“让我再抱一会！”

霍延之理直气壮地提要求，华平乐哭笑不得，“老是抱着什么？你这样弯腰驼背的，不累么？”

“不累，而且你今天抱年掌印了，你都没抱过我！我抱你，你还总是推三阻四！”

华平乐，“……”

这委屈得不得了的模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要动！”

“你不累么？”

“不累”。

华平乐一掌拍开他，“你不累我累！”

霍延之执着地盯着她，“那我们去床上躺着”。

华平乐，“……不但累，还臭”。

非她杀手锏！

霍延之，“……”

看着霍延之无语凝噎的小模样，华平乐噗嗤笑声来，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问，“你什么时候去找解药？”

“不急”。

总要给皇帝一时间来想谋、设陷阱。

华平乐隔着袖摸摸他的受伤的手肘，“虽说不要，但伤一直不愈合总是不太好，明天一早就去”。

霍延之，她立即，“我和你一起”。

“不行”。

霍延之语气决，这个却是不能依着她。

他受伤的地方离京城只有一百来里的路程，不算太远。

那伏虎山也不算险峻，若真是单纯地去找解药，带上她自是无妨。

但这次他杀了戚谷丰，他有烈的直觉，政和帝肯定会利用这次机会杀了他，好顺理成章地推到报仇心切的戚谷丰众上！

“……王爷，只要老臣立于朝堂一日，皇上就一日不敢明里暗里地对王爷下手。

只王爷也当谨记万不可了端倪，叫人发现王爷已经能开说话了。

皇上或许会顾忌老臣，顾忌天下人悠悠之，不对先帝患有哑疾的嫡下手。

但一旦王爷哑疾痊愈了，皇上恐怕就顾不了许多了……”

八岁前，他不会说话。

八岁后，洛老太傅每每找到机会见他，对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这番话，一遍又一遍，仿若咒般印他脑海中。

以致于等他有自保之力，不再需要装哑之后，也不习惯于开。

八岁后，他搬了生于斯长于斯的慈宁，一直到十七岁，他都隐形人般躲在父皇生前拨给他的殿中。

除了偶尔被洛老太傅费尽心思带参加各耕祭祀的大典，向世人宣称他这个先帝嫡的存在和健壮外，他从不门。

他躲在洛老太傅和天下人悠悠之的庇护下，虚度了无数个白天，却在每一个黑夜苦练武功，不敢有丝毫懈怠。

支撑他走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夜的，除了母后、阿鱼和霍氏、连氏的仇恨，就是政和帝无所不在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