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和帝便提了孟贤妃打理务，这段日也多召她侍寝。

“皇上这段时日风发作得太频繁了些，还请皇上万勿保重龙，不可忧思，更不可动怒”。

政和帝冷笑，不可动怒？

怎么可能？

那可是清宁营！

他苦心经营了二十几年的清宁营！

为他理各连锦衣卫也不方便手的私事务的清宁营！

就这么一下烧了！

没了！

虽然还没查来是自谁的手笔，但他几乎可以断定，一定是霍延之！

天下没那么巧的事，他刚刚遣了清宁营的死士去截杀霍延之，第二天早晨清宁营就一把火烧了个净！

不是霍延之，还能有谁！

他倒是好大的本事！

那可是清宁营，他竟然说烧就烧了！

清宁营里的人是都死光了吗！

这时候的政和帝还不知，清宁营里的人不是死光了，而是大多数都被他派去截杀霍延之的一百死士策反了。

而这些他苦心培养多年的人，在短短数年后会成为刺向他的一把尖刀，扎他的心脏！

年鱼见他不说话，俯行礼，就要退下去。

政和帝突然开问，“皇贵妃如何了？”

这是九方贵妃失态怒骂他后，他第一次问起她。

年鱼声音微涩，“娘娘还是不肯说话，也不肯见人，只有公主亲自喂，才肯吃几东西”。

政和帝叹了气，“其他事都放一放，好生照顾好皇贵妃，朕自有重赏”。

年鱼恭敬应了是，开好药方给太医，退了去。

他回后就被剥了所有的职务差事，走到哪都会有两个老太监寸步不离地盯着。

现在政和帝不过是将事情落到明面，又加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从政和帝寝来后，他就去了长。

长的白纱早已拆了，叶繁盛，却因为女主人卧病，显得冷清而颓败。

年鱼一路了九方贵妃寝，这一次，本该随着他到里间的两个老太监却留在了门。

自上次从福广王府回来后，他们就乖巧懂事了许多，不该的地方不敢再。

今天，他给政和帝下的药量略重了些，估计他会睡上很久。

给皇帝用的方自然要经过无数太医审，但政和帝最近风频繁发作，用的药稍稍重那么一，谁又有那个胆敢质疑他这个“大萧医术第一人”？

只要政和帝不醒，他会有很长的时间和九方贵妃好生说话。

寝中布置得富丽奢华，光是看着就叫人觉得闹，巧贵重的步床上螺帐层层落下，本看不清里面的人。

年鱼微微加重脚步，掀开螺帐，不不慢往里走，螺帐在他后缓缓落下，划丽的弧度。

“娘娘——”

安静躺在床上的九方贵妃如死了般，一动不动。

年鱼坐到床边拉起她的手，又低低叫了声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