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已经垂垂老朽，这罪名，就让他来背吧！

“皇上息怒，此事必有内情，为今之计当先查杜公枉死之由，再细审胁迫杜夫人的算命先生及其锦衣卫令牌来”。

到时候再找个锦衣卫罪，说他与洛太傅有私怨，买通了算命先生毒害杜若。

事已至此，罪名抹是抹不掉的。

只有推到下面去，到时候皇上最多也就是个失察之过。

“等案查明，皇上再令厚葬杜若母，前往太庙下罪己诏，必不会使皇上令名受损”。

到时候就算还有人心里嘀咕，皇上的姿态已经到最足，明面上也就无可指摘了。

政和帝控制不住地哈地笑了一声，下罪己诏？

罪己！

那岂不是就是落实了他与臣争妻的罪名！

他为什么要罪己？

一个小小的士，仗着自己是什么所谓的名士之后，就敢和他争妻！

他没有灭他九族就是他仁慈了！

恨只恨那领命办事的废没连着元氏一起死！

更没发觉那元氏带着杜若的尸京，不是为寻求洛太傅的庇护，而是为告什么天状的！

告天状？

真是笑话！

他是天！

就算真的上天听到了她的状告，难还会为了个不识好歹、胆大包天的女人罚他这个上天之么？

一片压抑的静默中，孟老首辅再次开，“皇上，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杜若母尸尚在镇抚司，请皇上尽快下旨厚葬！”

其他可以慢慢查，这个却是不能等的，否则定会引来天下读书人的诛笔伐。

政和帝无声冷笑，还要厚葬那个敢和他争妻的贱民，厚葬那个胆敢诬陷诅咒他的贱妇！

到底他是天，还是他们是天！

政和帝看向胡伟毅，却只看到了个黑漆漆的黑脑勺！

明明该是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说话的时候，他竟然只知跪着！

跪着！

要是跪着就能当好锦衣卫指挥使，他的锦衣卫指挥使能跪满大萧的每一寸土地！

葛雷那个狗东西虽然胆大包天，却实在要比这个蠢货好用得多！

自从葛雷死了，清宁营被烧，年鱼又不能用后，这些私事办起来总是没那么顺手了——

年鱼！

政和帝神一振，对，年鱼！

年鱼不是那什么连晏清，他还是可以用的！

他怕引起连十二等反贼戒心，原是准备再冷落年鱼一段时间后再起用，不过这时候也差不多了。

政和帝这般想着便伸手住了，沉声，“来人，召年鱼”。

晏尚书大惊，“皇上这是风又发作了！快，来人，扶皇上回寝！”

政和帝怒气微缓，这个只会风月的礼尚书倒是比其他几个都识趣得多。

只可惜祖宗宗法压着，且许多政事必须得这些满嘴仁义德的老们理，他也只有借重他们才能压得住满朝文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