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无知，为人欺骗的份上，不那么恨他。

奢望着能弥补她上一世与他的有缘无分。

然而，奢望终究是奢望，他虽然加快了速度，却终究没能快过她。

他早就该知的，福哥儿那般本事，她又聪慧果决，赶在他之前本就在意料之中……

……

……

当年的真相终于慢慢浮现，愤怒、悲痛、惊惶……情绪满了华平乐的心，得她脑里麻木又迟钝。

迟钝得在她见到那个她视为仇敌的人时，也没有什么过于激烈的情绪，只定定盯向他。

苏鲤下意识上前一步，又将脚步收了回去，看了看华平乐才小心开问，“叔父，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苏羡予敛目，掩去中的沉痛，动了动僵的四肢，将藏在披风里的笼递了去，哑声开，“生辰礼，迟了些，华二姑娘恕罪”。

琉璃笼中是一条浑雪白，冠通红的小蛇，与他送给华平乐的小白一模一样，只小白已经稍稍长大了些。

霍延之，“……你以前说要送我一条血观音的”。

为什么现在又送给酒酒了？

苏羡予惨淡一笑，“我以为华二姑娘会喜血观音，不想却猜错了。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我从来都猜不准她会喜什么”。

世人无不夸赞他聪颖悟，善人心，她是他唯一心的姑娘，他又怎么会猜错她的喜好？

错的不是他挖空心思寻来的各礼，错的从来都只是送的人罢了。

“不过，有一，我总是不会猜错的，王爷喜的东西，若是送给华二姑娘生辰礼，华二姑娘定然会喜”。

十八年前是这样，十八年后，他的阿鱼成了华府二姑娘，依然是这样。

苏鲤双微红，叔父——

华平乐目光沉沉，忽地一把从他手中抢过琉璃笼，冷声，“好了，生辰礼我收了，你可以走了！”

苏羡予怔怔看了看自己空了手，缓缓收回，俯作揖，“王爷、姑娘，告辞”。

苏鲤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叔父！你说清楚，你跟王爷和姑姑说清楚啊！

你没有害姑姑和父亲，更没有害霍家！你也是受人蒙骗！

这些年你也一直在努力想要报仇！

你没有对不起姑姑和王爷！你说啊！”

苏羡予惨然一笑，“你们不是已经从史景迁中问来了么？

为何又要问一遍？为何，又非要我再说一遍？我说了，又如何？”

“叔父——”

苏羡予打断他，“阿鲤，夜里凉，快随王爷和华二姑娘去，莫要着凉了”。

苏鲤急得都红了，哀哀叫了声叔父。

苏羡予怜惜摸了摸他发红的角，“阿鲤，霍家已亡，你是霍家最后一丝血脉，莫要这般小儿女情态。

还有，记得明日早些回去上差”。

“叔父——”

苏鲤更咽了一声，又死死控制住。

苏羡予决推开他的手，又朝华平乐行了一礼，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