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都没有。

他大大松了气，果然是族人错了，他的未婚妻怎么会背叛他，与一个药人私奔？

没想到，真相却是那个药人本没有想与九方鸾私奔，是九方鸾穷追不舍，甚至在那药人用计甩下她后，还兀自不肯放弃！

九方鸾没有认他，她甚至没有抬看他，只当他是来追捕她的族人，跪在地上一声又一声哭着求他。

说她上了那个药人，求他放过她，说日后她若有女儿，一定送回族里，任由族里置。

他看着卑微地匍匐在地、痛哭涕的少女，只觉无比的陌生。

她不是他的未婚妻，不是那个明明狠狠欺负了他，还要将化肌粉当伤药给他抹在伤上、凶的小姑娘。

他摸着手腕上无法消除的牙印，转离去。

她已不是他记忆中的未婚妻，他不会留她。

回到山上后，他越发地勤奋苦学，提前学成关。

关后，父亲问他想去哪里试炼，他笑了笑，“随缘吧”。

他去过外，去过江南，见过大漠孤烟，也曾泛舟采莲。

后来，他遇见了霍延之，后来，他又遇见了已经成为九方贵妃的九方鸾和九方鸾允诺会送回族里的女儿——

九方凤温柔安抚着泣着的萧明晴，还好小公主不像她那个娘亲。

还好他九方凤好人有好报，上天眷顾，让原先的未婚妻跑了，给他换成了这个……

萧明晴哭得浑搐，九方凤前的衣衫直到最里面的亵衣，又顺着肌肤浸透了去，直抵心房。

不同于少年时那得要冒泡的觉，九方凤只觉小公主炙的泪珠汇聚成了一汪温泉，将他泡在里面，让他整个儿地从发丝到脚底都和了起来。

小公主在为他哭呢！

原来，有人为他哭是这样的觉啊！

九方凤舒服地长叹了气，“公主快别哭了，再哭，我就要心疼了”。

萧明晴更咽着抬，泪朦胧地看向他，“军师”。

她还在止不住地发着抖，神却郑重得近乎虔诚，“军师，我嫁你，以后我你的妻，你不要伤心！”

九方凤失笑，到底是谁在伤心啊？

自己伤心成这样，倒记得叫他不要伤心！

九方凤努力回想当初千里追踪九方鸾时的心情，伤心，是没有的，有的是失望，是愤怒。

时光清浅漫长，他又见过太多的悲离合、人心险恶，渐渐地，那失望也没了，剩下的也只有愤怒罢了，愤怒九方鸾背弃族人、背弃他。

后来，他认识了连晏清，又后来，他与连晏清并肩共事。

渐渐地竟然就有了九方鸾会追随他而去，也情有可原的错觉，积淀在心底的愤怒也就慢慢消散了——

“好，我不伤心，你也不许哭了”。

这句话不知哪里动了萧明晴的心，本来已渐渐止住哭泣的萧明晴忽地又嚎啕痛哭起来。

九方凤，“……”

九方凤被她哭得心疼，试探开，“公主别哭了，再哭，我又要伤心了”。

萧明晴忙死死捂住嘴，连连摇，被泪洗得清透透亮的双使劲瞪大，竭力地憋回泪，憋得脸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