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那要怎么个选法？梁禀不解。

“古语有云，娶妻娶贤。”纪峰提醒梁禀，瞥了对面平静喝茶的李玄竟，“李二公文武双全，背后更有陇西李氏撑腰，靠李二公自己挣个前程很难么？”

纪峰历经两朝，如今官至大理寺卿，多年的阅历有些事自然看的很分明。李玄竟本人不是本事还是背景皆无一不缺，往后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他能靠自己挣前程自不需要什么郡主、县主来给他脸面，”纪峰说，“所以于李玄竟而言，他更需要一个有手段和能力的贤内助。”

前那个苏二小是幼时定下的亲事，便是没有季崇那桩事，于李玄竟这等有抱负野心的人来说，苏二小那等天真任的女孩也不是良。

相较而言，那位王三小倒是真的不错，想来王家在其教导上颇费了一些功夫的，否则王散也不会把宝压在她的上。同王三小定亲时的李玄竟也不是年幼无法决定自己亲事的孩了，去岁同王三小定亲必是他自己首肯的。

只是不成想王三小太好了，也不成想陛下居然突然开始选秀……纪峰有些唏嘘。那苏二小退了是好事，王三小退了倒是可惜了。

“王家自有王家的好，却也未必全然好。”一旁许久未声的季崇言忽地开，“王散世族，虽也不能说全然没有武将为其效力，可掌下覆盖之多是文臣。”

李玄竟抬，看向季崇言，里闪过一丝意外之。

季崇言抬眸向他看来：“李二公若真成了王家的女婿，怕是不能拒绝王大人的好意吧，到时候便要走文臣一脉了。”

梁禀大喇喇的坐在蒲团上，屈起一条对李玄竟：“文臣也行啊，我们小李的科考成绩也不错的。”

李玄竟没有理会梁禀，同季崇言的视线对了片刻之后，忽：“季世说的有理，王家确实也未必好。”

什么意思？是说文臣不好么？梁禀虽自己是武将之族，却同样看重文臣，不然当初也不会打听到季崇“长安第一才”的名，就拎了两块砚台来结了。

李玄竟摇了摇，没有说文臣的好与坏，只是依旧坦然的看向季崇言，：“往后再文臣不迟，只是如今我更偏好武将。”

梁禀听的忍不住摸了摸鼻，滴咕了一句“文武双全的人就是可以这般任的么？想从文便从文，想从武便从武？”

纪峰看着季崇言和李玄竟如同打哑谜一般的神情似是有些不解，一旁的林彦提醒纪峰：“如今的李夫人，李二公的生母是继室。”

纪峰听的心中一个激灵，似乎隐隐有所明白李玄竟和季崇言的意思了。

“我大哥是原嫡，为嫡为长，自幼便被父亲带在边教导，在陇西军中名声很是不错。”李玄竟说，“在军中很多人心中，大哥都是要继承陇西军的。”

一句嫡长就足以概括李玄竟遇到的问题了。如今大周律法规定的便是嫡长承袭，这也是为什么季崇言在安国公府地位稳固的原因，可不仅仅是因为陛下的亲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