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过，可抓小错是无妨的。当然，这小错没有谁会揪着不放，毕竟便连戚氏自己也不敢说自己戚家的男儿以及自己的夫君李大公没有过这样的事来。

只是不揪着小错闹来不代表不能趁着姜兆本人不在这里的时候，给前这个贪嘴儿的姜四小下个面。

李大夫人的提醒戚氏自然是知的，可对面前这个姜四小，她并没有太过在意。

去岁那件同安国公府二公的事闹的实在太大，戚氏不觉得一个聪明的女会这样的事来。多半是那东平伯怜惜她幼失母亲，素日里连责骂都不曾责骂一句。东平伯府后宅那位姜老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京城里的老人又都清楚。

戚氏不觉得这样的家里能走什么灵秀女，去岁那件事也不足为奇了。

听明白了李大夫人的提醒，姜韶颜轻哂了一声，看向上首的戚氏，开：“前两日我吃到酥山已是日暮时分的事了，算算时辰，也早是大周衙门下值的时辰了，倒是不知还有这一。只我倒是不知晓夫人对我爹如此关注，比我这个女儿的还要多上三分！”

空气蓦地一静。

李大夫人舀了一勺面前还不曾动一的酥山，微微眯了眯：今儿这酥山味果真不错！

戚氏目光一沉，脸有些难看。

虽说大周民风开化，可再如何开化，一个妇人，尤其是未来的陇西将军夫人莫名其妙的去关注一个男，那男还是个鳏居了多年的鳏夫，虽说夫君和知晓内情的清楚其中是怎么回事，也不会怪罪于她。可从面前这丫的中说来却变味了，虽是一个字都没明着提，可话里的意思却是实打实的指她行为有亏。

果然传言不可尽信！去岁那件事中，不是究其过程还是最终结果，面前这胖丫都是个包一般任人拿的人，格弱的厉害。

这等人说遇事不是装作听不懂便是回去哭诉一场，似这般当着面刺她，还是戚氏没有料到的。

“不过是说句玩笑话，姜四小怎的当真了？”戚氏笑了笑，不动声的说。

“我当不当真原来不是要听父母长辈的，是要听夫人的，”姜韶颜放下手里挖酥山的银勺，神淡淡的说，“我母亲虽然不在了，可我父亲尚在，父亲自能教于我。夫人却要越俎代庖，替父教于我。那敢问在夫人看来我父亲究竟错了什么，不堪教导于我？”

一句话说的戚氏脸僵的厉害。

在面前这胖丫开刺她的那一刻她就知失算了，面前这丫与传闻的截然不同，本不是个任人拿的包。

不止不是包，还是个不好惹的。

她一句“玩笑”本是见好就收的意思了，寻常不计较的，又或者看在戚、李两家面上的人听了便也算了。

可不成想这丫竟是顺着她这一句接了下去，竟还将话题反绕到“东平伯错了什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