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他在科举上并无建树，霍家为他捐了一个官，混了四品典仪的名，在一众有为的霍氏弟之中，实在算不得挑。

唯独二老爷，年轻时风，连于青楼楚馆，好歹先侯爷和老太太下了狠劲着才收敛了些。

待刘妈妈好生送走哭哭啼啼的二太太，回屋的时候瞧见霍老太太闭目养神。

闻言，予妘脸上些喜，她也不推辞，目光中激之。

霍老太太微微叹了一气，默然半晌，说：“我再如何疼惜她，终归你是她亲娘，最后拿主意的还是你和老二。”

后又为他说亲，理侯府庶的份，要么娶门当对的庶女，要么娶中低等官员家的嫡女。

“您又什么时候不二姑娘了。当初给二姑娘说亲的时候，您早早就瞧好了杨家，还派人打听过那后生的品作为，可二太太偏偏瞧着蒋家得势，才将二姑娘嫁过去，如今了岔，反倒又让您面收拾烂摊……”

这些年不是没吵过闹过，哪一次不是老太太面平息。

如今只能抱有最好的一想法，可如果真到最后一步，不说予媛，侯府未阁的几个姑娘的亲事必定受到影响，便是已嫁的予嬅面上也无光。

“你也别太心急了，关心则，白姨娘也是不想你太担忧。我记得去岁染风寒的时候，府医给我开过一张方，倒是有益，下课后我让青宁给你送去。”

霍老太太接过青冰瓷盖碗，轻轻啜了一茶。

二太太抿嘴，长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

霍老太太使了一个，边刘妈妈会意，忙将二太太扶起来，二太太起先不肯，刘妈妈耳畔安几句好说歹说才又坐回了原位。

二太太泣声：“老爷的心从来就不在儿媳这儿，他只顾着自己快活，哪里会媛儿死活。可儿媳只有媛儿一个闺女，您好不好瞧在情面上帮帮媛儿……”

这话如同一在予妘心中泛起涟漪，她心内又一酸，几乎要掉下泪来。

“这些年多亏老太太了。”刘妈妈叹了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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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说的诚恳，予婠笑了声，又伸手握住她的手，莞尔：“你这个傻丫，咱们是妹，我需要你回报什么？”

霍老太太此人虽看重门第，更看重品，若照她年轻时的光，决计看不上见识鄙薄，心狭隘的二太太的，可年轻时的二老爷一意孤行要娶她，霍老太太拗不过才松了。

室内一片寂静，过了许久，二太太终忍不住声，凄楚：“求老太太疼惜媛儿！”说罢，她从椅上起跪下。

霍老太太这些年也实在不容易，可到这个岁数了，本就是饴孙，享天之乐的年纪。她是不喜二太太，但予媛是她看着长大，疼过的孩，她自然要好好打算着。

即使生活不易，但是温还是伴于侧。她又想起姨娘对她说的，前顺境逆境都是一时的，日还是要走下去的。

刘妈妈了然，她垂眸不语。长房和四房虽是霍老太太嫡亲的，但侯爷和四老爷一贯让老太太省心，老太太多余的心一都没过。

瞧着二太太的神情，霍老太太心中也是怜悯，可语气还是淡淡的，“你一贯盛气凌人，偏生教来的媛儿无半分像你，被那蒋家拿的死死的。如今到了这般地步，你也难再视而不见了，休妻我霍家丢不起那个人，你先回去罢，容我好好想想。”

生母白姨娘染了风寒，二太太只消说一句，便会有人请府医来瞧，可这嘴功夫她都不愿去动，撂着白姨娘予妘母女。

“多谢六了，每回我有什么事儿六都是一个给我主意，帮助我的人。姨娘跟我说滴之恩当涌泉相报，可我也不知该回报什么，就先欠着，日后一定不会忘记的。”

刘妈妈晓得霍老太太心中怕是有了主意，只能赔笑：“这事儿老如何知，只二姑娘年纪轻轻的，蒋家是个虎狼之窝，决计是不能回去了。”

“连你心也明白。”霍老太太讽刺，“老二家的以为我瞧不透她的心思，她无非是想我亲去一趟蒋家说说情，让蒋家瞧瞧侯府还是护着媛儿的，决计不会坐视不的。”

“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霍老太太睁开睛，手上不停地转动佛珠，悠悠。

“这些年收拾的摊还算少了。”霍老太太讽刺。她倚在梨木镌椅上，神却略略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