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嬿的到来，让气氛不如方才轻松逾越，又正巧大太太派人来请五姑娘去，予姵正好得了理由告辞，临走前她不屑的睨了予嬿一，才扬长而去。

“便瞧着这几个妹妹，公公虽疼四妹妹，大太太偏心五妹妹，可我反倒觉着六妹妹是最有福气的。你瞧她，心开阔豁达，对着五妹妹能多加开导，对着四妹妹亦是不卑不亢，以后是有好福气的。”盛氏又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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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浑说。”盛氏敛了笑意，正，“越发无遮拦了。”

“自然好看。只是太华贵了些，其实不门客，穿着打扮舒适温即可，何必这般隆重呢？”予婠盈盈一笑，语气十分真挚。

“无事。”盛氏摇摇，坐久了人有些酸疼，便要站起来活泛。

予嬿面不虞，正想反驳几句，可瞧着她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愣是觉得对弹琴。姨娘说的对，有些人天生卑贱，透着一小家寒酸劲儿，也罢，她的寒酸正巧衬自己的别致。

想起她娘家的堂妹也是与她一般嫁到了有爵之家，可那家嫡庶颠倒，正邪不分，老的少的都贪财好，她那堂妹也是过得举步维艰，膝下没个一儿半女，和离又怕坏了盛家颜面，便一直这般熬着。看了教人觉得辛酸不已。

予嬿打量了她一，见她内穿月梨霜锦衣，外碧锦缎小袄，边角上雪白的兔。清新可人，更映照一张秀丽如画的小脸。

这几个小姑中，她素来是一视同仁，可心中也不免偏喜予婠的，小姑娘生的好看，善良稳妥，不木讷，也不蠢笨，相下来就是舒心的。

“你还是未阁的姑娘家，知什么？幸而我嫁的荣郡侯府，家中清白，不如那有的有爵之家，瞧着风光，内里想有多肮脏。我算是有福气的了。”盛氏突生慨，淡淡看了一雾气糊住的雕窗。

吃。

夏荷跟在她边服侍许久，自然知盛家那位堂姑娘的事儿。她沉默半晌，也唏嘘：“堂姑娘也是个可怜人，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那也是没的法的。”

“担心什么？太太总会为五姑娘心的，定能选个清白的好门让五姑娘嫁过去，好教她日后过得清清静静，和和的。”夏荷不以为然，轻笑。

“六妹妹说的是，都是一家妹说话直接些。五妹妹直，无遮拦的，四妹妹是，多少包容些。”盛氏舒然，看向予婠的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了院，予嬿拢了拢华贵的披风，予婠跟在她后，一的香粉中让她微微蹙眉，着帕有意无意地遮住鼻。

夏荷见状忙放下茶壶，扶着她，嘴中嗔：“怀胎辛苦，如今正是闹腾厉害的时候，坐着躺着都是好的，非要走着。若有一个不小心的，婢可没脸待去。”

这回到院里的予婠还不知盛氏想着她，她挑开帘去了，便吩咐红玉将内室炭火烧起来，青宁温了汤婆递给她捂手，她倚靠在榻上，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舒服自在。

“她来不来的，也是她的心思，我原也不在乎。”盛氏叹了气，轻轻，“只五妹妹太沉不住气了，她这般直率，喜就是喜厌恶就是厌恶，全摆在脸上了。以后若是了门可怎么好？”

“想什么呢？”盛氏有些神，夏荷微微一笑轻轻唤，拎着茶壶给茶盏续了杯。

“这四姑娘和五姑娘闹不快，拌嘴，最后当和事佬的便是姑娘您，可是累着您了。”青笑呵呵揶揄，“要说四姑娘和五姑娘也是有趣儿，每次见面不吵上几句心里都不痛快，像是天生犯怵一般。”

夏荷自知失言，便转了话，笑：“您说今儿是什么好日，四姑娘从来不往咱们院里来的，今儿竟也稀罕上门了。”

“越说越没规矩了。”予婠斜了她一，“她们俩不和也不是什么奇事儿，见怪不怪了。你去厨房端些糕来，我有些饿了，正好垫垫肚。”

“是。”青笑了声应下，忙挑开帘去了。

予嬿矜持一笑，面上故作不在意，心中却极是骄傲。转瞧见予婠一副面平淡的模样，心中微微有些不喜，故意问她：“六妹妹，你说呢？”

予娴笑着讨好：“四这一打扮真好看，丽华贵，更是衬的你肤白皙。这金项圈瞧着份量不小，怕是足足有十几两吧？”语气中透着一艳羡，都是庶女，可长房的庶女瞧着比她们二房的嫡女吃穿都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