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陈大这般受了程理恩惠，愿意为他肝脑涂地的人绝不止一人，萧濂怀疑那些运送瘟疫病人去其他县城的死士全都是程理培养的。

“王爷，您快看！”一名手下兴奋地挥舞着一本地方志跑到萧濂前。

就在萧濂对皇室嗤之以鼻时，门有一队人来到，领的传旨太监声喊：“八百里加急密件！忠亲王快来接旨！”

相比起来，萧泠虽然鸷跋扈，可至少他的恶是明晃晃地写在脸上的，反倒是萧淳这表里不一、貌岸人的伪君，才是最可怕的。

“等等。”萧濂默念：“德庆元年……”

行手，反而适得其反。趁着这几日，李瑛将那位被萧濂故意忽略的，曾经陪伴过萧濂母亲的聋哑老妪好好安置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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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濂不自觉地握着拳，手背上青暴。

“您瞧这一段，德庆元年，新任县令程理亲自带人修筑堤坝，获百姓拥……”

女儿并未跟着萧成平享受到什么荣华富贵，唯一的外孙也不受萧成平重视，这让远在南和的程理心有戚戚。

老人家怀抱着小狗，兴地发“呃呃啊啊”的声音，这是在谢李瑛。

“圣旨到！”

即便那老妪了半辈守护的秘密对萧濂来说几乎是一个足以毁灭他的打击，可她是无辜的，作为他母亲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旧人，这位老婆婆理应得到善待。

萧濂“啪”一下关上那本积了灰的地方志，起：“去一趟大牢。”

呵，萧濂冷笑声，这皇室，可真是烂到了骨里！

那幅画和那封信，都被李瑛妥妥当当地收了起来。它们已经完成了使命，再也不能占着老人家的床了，从此以后，老人家便可以一个没有秘密、轻松自在的人了，有狗狗作陪左右，安享晚年。

萧濂走大牢的时候，脸愈发难看。他原本与萧淳并无，可从萧淳之前的所作所为来看，虽不是天纵奇才，倒也算是个本分之人，没想到，这是一只披着羊的狼。

为了让萧淳能够在朝廷中立有一足之地，这位年迈的外祖父虽不能呼风唤雨，却也在南和这个小小的县城一一积累起人脉，比如陈大。

“你再念一遍。”

谁知女儿嫁给当时还不是皇帝的萧成平后，很快便香消玉损，只留下一个外孙萧淳。

终其一生，只为有朝一日，能够帮上千里之外的外孙，哪怕只有一。

“德庆元年……”

既觉得自己无颜到地下面对程理，又想要萧淳来救他。呵，可惜，他的愿望要落空了。

德庆元年！不正是大皇萧淳生的那一年？！

“有何发现？”

可惜那死士中的“少爷”，却本不是什么好人。

萧濂脑中很快拼凑除了事情的全貌：当年那个受萧成平资助终于金榜题名的老书生，也就是程理，他将自己唯一的女儿程氏嫁给萧成平后，独自一人来到南和担任县令。 [page]

萧濂回想起萧淳向百姓讲佛法的场景，不禁背后一阵恶寒。那些百姓能想到站在他们面前满嘴“众生皆苦，唯佛渡众人”的萧淳，正是那个罔顾天下百姓命，为了一己之私想要将瘟疫传到四面八方的人吗？

程理程理，不是别人，就是萧淳的亲外祖父！

这份心思，何其令人动。

李瑛亲自上门，用比划加画画的方式，询问了老婆婆的心愿。

老人家想要的东西很少。她不想搬家，李瑛便着人将这小屋从里到外修葺了一番，确保风不到雨滴不；老人家在这世上茕茕孑立，一把年纪了也不想与人有什么瓜葛，李瑛便打消了请人服侍她的念，而是命人一日三餐送至老人家住，又挑了一只善解人意的小狗送给了老人家。

如果萧濂没记错的话，大皇的生母，就姓程！

“程理？”萧濂中默念，这个名字，隐约有些印象，可又想不起来。

等李瑛完这一切，萧濂那边也有了收获。

萧濂的猜测很快在那名囚犯中得到了证实。当他对着囚犯说“程理”和“萧淳”两个名字的时候，那囚犯又愧疚又渴望的反应不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