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爷！什么风把您给来啦？快坐快坐！我去给您沏一壶上好的龙井！”

“我没有骗你们，是真是假，用火一烧便明了，货真价实的王原祁真迹，少说九十万！”

而是他没钱！

啊……哎，罢了，当年晚晴小走到哪儿都是视线焦，围在你边献殷勤的学长学弟更是挤得不通，哪里会在意我一个不起的小人？”

老者慈眉善目，须发皆白，散发着脱俗之气，笑：“好，正好我渴，就不客气了！”

不是他不愿意买。

“这样吗？”

赵晚晴回之以礼，抿嫣然而笑：“多谢昌爷好意，晚晴记住了。”

目送方铭背影远去，店主和赵晚晴眉目间的厌烦鄙夷才渐渐褪散。

赵晚晴仔细回想了好一阵，依然什么也想不起来，面微妙：“你会看画？”

“……”

见方铭沉默，赵晚晴笑了，笑得傲又迷人：“好了，别逞了。想接近我的男人很多，但手段如此低级的，你是第一个。”

店主也颇为骄傲，仿佛跟赵晚晴来往一事能让他脸上贴满金般。

昌爷眉了下。

走就走罢！

昌爷摆摆手，嘴上谦虚，可神情却难掩骄傲。

店主话音刚落，昌爷便愣住了，惊诧无比。

“王原祁的仿品？”

方铭神情冷了几分。

方铭面更冷。

“打火机？”

“哈哈哈！笑死人了！火烧？你脑是不是摔坏了！赶去医院看看吧！”

好心当驴肝肺！

怎么跟方铭讲的一样？

“这位先生，如果你持认为此画为真，我愿意以一千元低价卖给你，你买吗？”赵晚晴语气比店主客气许多，但也冷漠无比，漂亮的睛里写满怀疑，“若不买，就快走吧，别耽误我和店主谈正事。”

世上怎会有如此不要脸之人？

“嗨，好汉不提当年勇，都过去了，不提了不提了！”

“买了张王原祁的画，只是我光拙劣，又白钱了，西贝货，店主说多三五千。”

数秒后，另一幅大致相同，细微却有云泥之别的山图呈现而！

在赵晚晴充满希冀好奇的目光下，昌爷用火苗小心迅速地在画卷表面一刮，下一秒，淡黄的纸张开始以可见的速度褪变！

“这位是……”

小二们顿时会意，开始拳掌地朝方铭靠近，狞笑不已。

“对了，赵姑娘可有什么中意的宝贝？刚好我今日得空，可为姑娘把把关！”

“好的昌爷。”店主脸微妙，照，“我这就去。”

“她是京都赵家的小公主，赵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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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啥啊，我不得您天天来店里呢！晚晴，来来来，快来跟昌爷问好！”店主晓得赵晚晴不甚了解秦州鉴宝圈，生怕她怠慢了大佬，赶忙拉着她介绍，“昌爷在咱寻宝街上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从业几十年只走过三次！被尊为‘秦州第一神’！”

京都？赵家？好家伙，来历不凡哪！

店主和赵晚晴异同声叫起来。

昌爷目光在画卷上来来回回观察好几次，愈看表情愈复杂，半晌，才沉沉开：“这画儿另有玄妙，去，给我拿个打火机来。”

“他会个啊会！晚晴姑娘，千万莫要被他骗了！鉴宝需得细看、需得斟酌，他站那么老远岂能辨真假优劣？别忘了他是如何被刘家逐的！”不等方铭开，店主便沉着脸奚落起来。

……

闻言，赵晚晴也嫌弃地摇摇：“啧啧，没那本事还想指江山？我最讨厌自以为是的男人！”

“奇了怪了，王原祁风格个极，难以模仿，近些年鲜少有人会选择其作品为仿制对象……画呢？我瞧瞧！”

“你是专门从京都到秦州来淘货的？”面对赵晚晴，昌爷也得收敛几分，客气有礼，“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但在寻宝街内，只要搬我昌爷的名字，绝对没人有胆拿假货唬你！”

“这儿呢！”店主立刻殷勤地将画从垃圾桶里捡，用袖表面并不存在的污渍，递给昌爷。

“觊觎晚晴姑娘？没门儿！还不快！”店主耐心濒临耗尽，咬牙对边的小二使了个。

两人寒暄一阵后，赵晚晴随手将山画扔垃圾桶，准备回家，谁知刚转，就瞧见一位穿着中山装、杵着拐杖的老者悠哉悠哉踏商行。

赵晚晴还没看清老者面容呢，店主便已摇着尾颠颠迎上去了，态度恭敬得跟孙似的。

不多时，打火机便送到了昌爷手中。

他望向赵晚晴，见其俏清丽，大为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