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保国拿手背，了脸上的泪，红着眶，准备去。

程彩霞收拾了一下，除了枝给的糖果、糕，原本还想在村里买两把面条，可惜，这大过年的，小卖也没开门，家家都在吃团年饭呢。

程保国一愣，这是程彩霞回来了？

程修是被他们给赶去分家了。

“爸，妈？”屋外，传来程彩霞的呼唤声。

现在程保国，就在他的房间中，照顾着赵金芳，给她吃了药，让她不发颠跑。

程义心中也窝火。

而现在，妈也疯了，要被关疯人院，考虑再三，他们今天还是去把赵金芳给接回来一起过年。

“也不知程家是犯了哪门的煞，人家家家过年，都是有鱼有好光景，可我们算什么？简直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去年还那么多人，一家人吃饭，围坐一大桌，可今年象什么？”郑明蓉骂骂咧咧：“家里多了一个疯，还要我一天到晚侍候着，下面又有孩要带。程正那两，现在都不知躲在哪儿，脸都不。依我看，这全是杨志兰的鬼主意，当初要闹着分家。”

可不是嘛。

可郑明蓉却是先拿着锅铲，从灶房站来：“我就说，我们程家怎么这么倒霉，就是你这扫把星，把我们全家给带霉了。”

她这些东西，可不是想给程家，这纯粹是给程彩霞充脸面。

程家现在闹得飞狗，哪怕大过年的，依旧没有消停。

她一边在厨房饭，一边骂着人：“过年过年，过的个年，一个个的就等我饭吃？”

枝也把一些糖果、糕等，装了一袋递给程彩霞：“这些是你的伴手礼，好歹算回娘家，带东西，省得被人瞧不起。”

程正伤了，要治病，也是他们闹着要分家。

去年，虽然吃得很差，可一家人，闹闹，看着还是兴旺的，可现在，居然家里人零凋到这个地步。

不给她多少，哪怕一分，她也觉，人家有这个心意，能记住她的。

一个疯，还指望她帮着饭照顾孩？还得专人照顾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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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吵什么，我现在，不是在帮着一起烧火煮饭？”程义没好气的说。

程彩霞自己暗暗揣了二十块钱，想着，这二十块钱，就当给父母的过年钱。

程保国扬着手，想打他，最终，收回手，自己一坐在板凳上，双手捂脸，呜呜哭起来。

吃过年夜饭，程彩霞犹豫着，是不是该回程家看看。

以前没钱，她也就没给，可现在，她好歹能挣钱了，每月有固定收，给钱给父母，也是应该的。

而程二宝这个宝气，还拿着歌谣唱着：“疯颠，穿个烂鞋……”

“可她就是一个疯。”程二宝理直气壮回答。

程保国瞪着程二宝：“这是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这闹的，当然是郑明蓉。

看她的心思，提醒：“去吧，去吧，这大过年的，总归是程家人，这么近的距离，哪有不回家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