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椋其实早想纠正他们了，铁制品本达不到这样的效果。可一旦说材料的名称，他们都没听说过，估计又得解释半天。

念罢，众人齐拍手，饭庄内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

一番慷慨激昂的发言结束后，四下里寂静一片。

说到这儿，傅司椋倒是决定好好说说，“你们看我这人民饭庄，走的是六七十年代公社大堂的路线，是旧式的瓦瓴，墙是掉渣的土墙，墙上挂的是锄镰刀和锤，纸糊的窗下挂的是和红辣，然后正中间我摆几十张崭新的铁桌，这合适吗？”

他音调随之又了几度，“木的有这么结实不？”

“所以你就换了这铁桌椅？”江小乐赞：“哥你可太明智了！招呼那帮炮捻，还真得用这的，扛造！不过……咱这桌椅是保住了，那帮孙不就被打爆浆了吗？了事您傅老板也得担责不是？”

燕也有样学样，不懂就问：“那傅哥，这些铁桌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像木的？连纹理都跟真正的木一模一样。”

燕瞧着也有些不对劲，咬着指，凑到离桌面只有一公分的距离，左看看右摸摸，声如蚊呐，“好像还真的不是……”

众人齐齐朝大堂一侧的小黑板看过去，上面写了几行端端正正的粉笔字，江小乐抑扬顿挫地念：“人民饭庄，饭菜得香。吃着心如意，人生志气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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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你们都别瞎琢磨了。”傅司椋边说边起，将略显褶皱的西抻平，不以为意：“昨天签合同的时候，王经理说堂原先那批桌椅该换了，旧是一方面，主要平时工人们喝酒就闹事，一言不合摔桌抡椅，好多桌椅都是勉拼起来的，一碰就散架。”

傅司椋将四人挨个扫了一遍，在他们木然的脸上没

于是傅司椋继续敷衍：“好办，刷一层木纹漆就行了。”

众人齐摇，“不合适。”

江小乐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哥你！”

“哪里都没得卖。”

前事远远超了他的认知和逻辑，“哥，你是把这玩意儿直接焊死在地上了？”

傅司椋摊开两只手掌向下轻拍，抹了一把额前的短发，一扫疲态，声情并茂地说：“你们也都知，现在厂里人心散了，人心也浮了，还有一些人心颓了。我搞这个大饭庄呢，就是想营造一个氛围，让大家找到以前聚在一起吃大锅饭的觉，大家大冬天的挤在一起，其乐的，和和地吃乎饭……总之，就是集主义吧，让大家找到心里的寄托。”

傅司椋：“对啊，我看他们谁还能搬椅砸人。以后我就在门贴个告示，谁能把椅搬起来，我就给谁免单。”

“我自制的。”

“那你的漆是？”

“木纹漆是什么？哪里有卖？”

江小乐忙用手扳椅，结果一米八几的壮小伙儿，愣是没能将那椅挪动半分。

傅司椋：“你抡一个试试？”

半晌，金嫂大胆地提了质疑，“嘛非要刷成木纹的呢？又费钱又费事。而且你刷木纹就刷吧，明明桌椅都是新的，你这么一整，反而看着……好旧，上面还有黑窟窿呢……”

“金嫂这您就不懂了吧！这叫仿古、旧，诶！为了营造一意境，对吧，哥？”江小乐抢答。 [page]

傅司椋：“小乐，把小黑板上的标语给大家伙儿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