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窗吗？”

大爷专心埋着手里的活计，没有立刻回答贺闪闪。

“您不是说，您这杂货铺里什么都有吗？”她环视一周，撇了撇嘴。

大爷把手里的工往台上一甩，瞪着看向贺闪闪，不忿：“要什么样？我现给你剪。”

“您还会剪纸呢？”贺闪闪脱问。

大爷却不乐意了，“这小玩意儿我都不惜得动手，闭就能给你整一堆来。”

“是吗？”贺闪闪也来了兴致，伸一只手掌，了个“请”的手势。她还没看过现场表演的剪纸呢，据说剪纸在有些北方地区还是非遗项目，是一项非常有底蕴的民俗文化。

杂货铺里有些冷，而大爷的工作挨着窗，不仅光线充足，而且从室外投来的几缕光到底让人觉温些，贺闪闪不禁往大爷那边靠了靠。

只见大爷拿了几张红纸，其中一张，对折了几下，然后就拿着一把大剪刀，一下一下剪那叠红纸。

执刀的右手不停在改变力和方向，下刀的轻重和浅变化自如，左手也不闲着，非常畅地着合，调整位置、变化方向什么的。

一个个被剪落的红角和碎纸飘下来，散成好几，落在斑驳古旧的木质工作台上。

贺闪闪看得神，姿势已由先前的直立，索改为屈下蹲，细细地去看大爷手上来来回回的每一个动作。

她拾起一片掉落在地的红纸屑，翻来覆去看了看，“您就这么直接剪，都不用事先描个图吗？”

大爷冷哼一声，“就那么几个样，剪了那么多年，早都刻在脑里了，一剪下去都不用想，直接就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完整的窗已经诞生。

大爷展开手中的窗，各纤细的红线条纵横错，密无比，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将之扯断。

是个非常繁复的龙凤腾祥云的图案。

大爷着两边的角，举到贺闪闪的前，轻描淡写：“凑合着贴吧。”

贺闪闪迎着窗的光线看过去，由衷赞叹：“哇，好漂亮啊！”

大爷耸了耸肩膀，这次冷笑了声，只是伴着那笑的，明显还有一丝得意。

起伏错落的边框，刻着吉祥的图案，透过镂空，还能看到窗外对街的闪闪的饭店。

这么一个独特的视角，原本被陈萍装修成绿风格的店面，此刻罩在一团红线织的红里，竟是难得的和谐，撞撞得鲜艳异常，也吉庆异常。

这大概就是新年的意义吧。

贺闪闪从大爷手里接过这张剪纸，她那着红纸边缘的手指，正好被窗外的光镀上了亮的光芒，像是被调了透明度，她的手，她整个人，此刻也被衬得白到发光，比平日里更加的丽动人了。

“咳咳……”看得大爷也忍不住嗓一，连咳了几声，随即拿起剩下的几张红纸，咔咔就是一顿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