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枣、生、桂圆，都来吃饭了，莲不用问，我喂她吃过面糊糊，这会儿自个在竹榻上玩呢，不碍事。”

看上就到饭，刘桂圆的肚早饿了，她暂时耐住心里的想法，决定吃饱了肚再和大舅谈谈怎么拯救竹园老化的问题。

大舅张成栋有些不悦，用筷轻摔了下桌，示意方氏不要当着外甥女的面说这些。不过，方氏可不买他的帐，张就问他：“那好，不说的事，我找你说别的事。铁竹的亲事你准备怎么办，十六两彩礼家里只能凑三两，剩下的到哪里去筹？”

“翠珍，你现在怎么这样泼，他是靠木材起家的，如今有了挣本钱的路，自然盘算着再靠木材挣钱，你不说支持她，咋还当着几个孩的面这样闹？”

今日的饭大都是罗姥娘动手烧的，虽然除了一盘鱼是荤菜，其余的都是从菜园里现摘的蔬菜，但仍旧被她整治的有模有样，看起来丰盛可。

方氏气的将筷摔了去，指着大舅张成栋的鼻就开始骂，大表哥一言不发只盯着碗里的米粒看，罗姥娘皱着眉在一旁劝，好好的一顿晚饭，几人吃得不下咽，胡扒了两就屋去了。

挑来挑去，好不容易挑中一个不那么嫌贫富的，人家开应承了，自家却拿不相应的彩礼，你说她心里能兴吗？

这事本来张成栋也疼的很，不过如今有了雕刻老竹的法，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筹到一些生意的本钱，到时候再到外收木材好了，大不了辛苦些，多往山里走走，想到此对方氏说：“铁竹的亲事可以先缓个半年，届时我凑够了本钱，约上几个同行，亲自到闽地走一趟，那里的杉木长得好，如果送到江南……”

“娘，你当我想闹啊，家里事他一不，天天守着那个破竹园转，一竹都没卖去，村里不知多少人看咱家笑话呢？”方氏着衣襟一一着泪，大表哥见了连忙送上一块帕，谁知方氏见了儿送的帕，更加停不住泪，哭着说：“我也不是说过不了苦日，可我心里就是不甘心，一想到两个女儿都嫁了好人家，临到我儿说亲择妇了，周围好的人家要么躲着不见，要么冷嘲暗讽的，一个个的都是势利，呜呜，凭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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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姥娘手里抱着一摞碗筷，站在厨房门，唤着妹仨个来吃饭，那大表哥从北屋墙边拎起一张竹桌，啪得一声放到院中央，然后手脚并用，将一连串的竹板凳搬了过来，刘桂圆几个见了，赶忙去接。

一盘尖椒炒，一盘芹菜炒咸粒，一盘凉拌番茄，一盘韭菜炒腌笋，一盆丝瓜汤，加上红烧鱼正好六个菜，这就是农家待客的标准了。

晚饭了，家里来了客，自然要备些鱼款待她们，不过他家如今手，买不了猪羊，只能先到村里善打鱼的人家那里先赊一条鱼来，等过几天卖了换了钱再还他。

刘家三妹来到大舅家的第一晚，就在方氏的哭诉中渡过了……

罗姥娘善养，以前家里条件好，只养个五六只够下的就行，后来大舅收木材亏了本，竹园那又了事，罗姥娘就开始大肆养了，先是十来只的养，再是十几只的养，今年更是一气养了二十五只。这一年到，家里吃穿嚼用一半从地里来，另一半就是从上来。

“多着呢，我刚数了数，还有二三十个，够咱家吃的。”罗姥娘假装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吃饭呢，说这些啥？”

“啥，就二三十个了，这些够啥的，后天你过寿得吃吧，再过几天到祝家相看也得带礼去吧，看着天不下，拢共剩下没几个，还拿去换两条鱼，这日以后还过不过了？”

吃饭期间，大舅母方氏戳着鱼，问罗姥娘：“娘，咱家还有多少个？

罗姥娘忍不住说了她两句，这个翠珍以前家里没败时情是极柔顺的，对待丈夫和她这个婆母都是恭恭敬敬的，自打家里遭了那么一劫，她就渐渐变得刻薄和势，不说对她这个婆婆没以前尊重了，就是对自家男人和孩都是没有好脸。

像莲刚生那会儿，罗姥娘为她打的银锁就是用换钱添置的，大舅母方氏本就介怀罗姥娘用卖的钱打银锁，如今看到饭桌上摆着一盘红烧鱼，厨房缸里还养着一条更大的鱼，自然心情不顺畅。

“你还要去收木材？好啊，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年要不是拿走家里的全积蓄收木材，咱家也不至于落到现在吃个都要算计的地步，你还要铁竹的亲事往后缓，他如今都多大了，还要往后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