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是那个女孩？”

他想了一想，答：“网购的，就是上次跟你说起的那家网店。”

“前两天在网上订了本书，送给你，看看喜吗？”她将手中厚厚一册装书放在他桌上。他取过一看，是台湾版的《二十世纪亚洲摄影艺术回顾》，里面收录了郎静山等摄影艺术大师的代表作品，忙细细翻阅起来，抑制不住满心的喜，一边轻轻挲书页，一边不住地称赞。虞一清见他如此专注，笑：“喂，你也给我面，别把我晾在一边啊。”

她静静地听他讲，沉思片刻，笑：“你又故玄虚。那好，架上这盆我拿走，墙上那盆你留着，如何？”

两人又坐着喝了会儿茶。虞一清看看时间，在他的同事回办公室之前，便告辞了。

虞一清端详着面前那盆兰。褐瘦陶盆，十数细长的叶片，翠绿镶银边，舒展有致，写满生机；更妙的是窗外的光将它投影在粉墙上，清浅的疏影，恰似一幅墨画，又带几分朦胧，得亦幻亦真。

“是的，难怪你会沉浸在光与影的世界里了。”她凝神，“但它虽，终究是虚幻的呀。”

“哦，你瞧我这人。”他反应过来，忙拉过一张椅请她坐下，笑，“真是好书啊，太漂亮了！不过，这书贵的，不好意思。”

她笑着说：“不能现在就联系吗？是不是当着我的面不方便？”见他微微有些窘迫，便笑：“说着玩呢。不用那么麻烦了，就订刚看中的这款吧，我们俩一起选中的，应该不会错，你说呢？价格就网上这个，不要再让她降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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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潇如见她看得神，笑：“是否觉得光与影的组合比实更些？”

“这个架倒蛮别致，在哪儿买的？”她轻轻抚一下那个木质架，问，“我也正想添置个架，放在靠近台的地方，逛了两家居广场，都没挑中。”

她笑了。

他心的，有甜的觉。自己也不清楚，从什么时候起，两人的短信已经满情意，而且似乎那么顺理成章。

午休时间，办公室里只剩葛潇如一人。这段时间，视觉中心没什么活动，清闲得很，同室的两位女同事常溜去逛商场，要不就整日聚一块儿谈论着服饰和即将到来的周杰个人演唱会。

他取上一期《收藏》，随便翻阅了几页，百无聊赖，又想不能去哪儿打发这两个钟的时光，便想去虞一清那儿坐坐。他不想打电话，如果她不在，就算了。

事，可能还要去温州一趟，快则明天傍晚，迟则后天下午。”

“说什么呀，你喜就好。前几天你特意送我那么漂亮的鱼儿，就当我还礼啦。”

“为什么说它是虚幻的呢？架上这盆就一定是真实的吗？不过是存在的不同形式，是真实的不同显现罢了。如果它没有栽于盆内，而像在鸟市场那样摊放地上，任顾客分割挑选；或者长时间没能售，作为一束草本弃置一旁；或者落在一个门外汉手中，逐渐枯萎致死，那么，还会有你面前这样一个存在吗？它也不过是我偶然买来，聚在一，存活一段时间而已，或许明年就不在了，就像到黄昏，这墙上的投影就不在了一样。”

“多谢多谢，那我可得以好茶招待了。来，你坐这边。”他示意虞一清坐到窗前的一个单人沙发上，自己从柜里取锡罐，端平时很少用的小茶壶，两个小泥杯，放在窗前摆兰的木架上，沏了一壶铁观音。

“好主意，如果你能将墙上的影像留下，那盆你尽带走。”

她向来不喜勉，他知。

“是忙老江那个项目吧，别太辛苦了。等你。”

走到她办公室，门锁着，轻轻敲门，无人应答。他略失落，也无心外，就打算独自回办公室喝茶。刚走在二楼过，却迎面碰见虞一清。“我正想找你呢。”两人几乎同时说。她笑了，“那好，这儿离你办公室近，就到你那儿坐坐吧。”

葛潇如打开电脑，很快了那家网店，让她浏览图片。家居类商品是她店中的特，各材质、造型的椅，的小家和家居饰品，真是琳琅满目。

“是的，如果你想买，可以上网去看看。”他朝她望一，接着说，“要不我们现在就上网，一起看看？”

两人挑细选，终于看中了一款架。葛潇如将货号记下，说：“待会儿我直接跟她qq联系，问她还有哪些颜；如果有其它好的款式，也让她发些图片过来，到时你再看看。”

“好啊。”她显然很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