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宥没抬。

周父向来护短，嗤笑一声，“林海，你也这么觉得？”

林宥在旁边一直盯着周钦的动作，越看越心惊。

他本就不是多好脾气的人，年轻的时候仗着家肆无忌惮，格的事一样没少。即便后来周家破产，他骨里的血一没少，只是学会了藏掩锋芒。

酒桌的气氛一下就凝固了。

几个和事佬打虎。

酒桌上的人都觉得新鲜，一言一语也聊开了话茬。

不到片刻，周钦把笔一甩，挑眉示意林宥过来。

他接过竞赛书，云淡风轻地扫了题目，“就这？”

“小孩脾气，说话没个分寸。”

周钦神冷淡，眉还压着火，“笔和草稿纸拿过来。”

他的思路顺着周钦的笔也一步步变得开阔，总算明白困扰自己的到底是哪一步。

林父无奈地摆了摆手，“这题他盯着看了一天了，说不来就不睡觉。拿他一办法也没有。”

周钦眯起，气乐了，讽刺地勾起角。

姿势气定神闲，不慌不忙。

成年人的世界里都是圆，少年心气傲，尚且还不清楚人情世故。

周钦理都不想理他。

林宥颇傲气，施舍地掀起，“他能来吗？别平白给我添，还耽误我的时间。”

“也别放心上，大家都是朋友，聚在一起吃个饭，也没恶意。”

隐约有几分未来的廓。

这臭小脾气大，没当场甩脸已经乎意料，现在又是闹得哪一？

林父调侃，“小孩专注。到现在都还在盯着书上那题目呢。” [page]

林宥不情不愿地抬起，温温吞吞想开。

他拖腔带调，语气重重地在“难题”上顿了一下。

“两个人一起想，思路好歹也开阔些。”

“可以啊，”有个中年男搭话，“周总，你这儿看起来很成熟啊。”

“不用，”周钦站了起来，语气嘲讽，“我也很好奇是什么难题，能让你想到现在都不来。”

“你什么意思？”

这不是个酒局吗？不谈生意，话题怎么歪到这个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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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认真啊？”许同关切，“压力也别太大了啊。”

周钦一时无言，略微有些尴尬。

青涩的脸庞。

林宥有呆愣，讷讷地递过纸笔，语气却不太客气，“你不会写就别逞能，别在我本上画。”

林父眉心锁，“林宥！你怎么说话呢？快跟人歉！”

周钦俯弯下腰，在草稿纸上洋洋洒洒，思维有如神助。笔尖在纸上唰唰响动，像是清脆的音乐。

“两小孩一个年级，要不周骆，你让你儿也看看？”

他尴尬地挠了挠后颈，羞恼地低下了，言又止，话憋在嘴边通红了脸就是蹦不来。

周骆还没从发展中回过神来。他自己的儿自己清楚，成绩烂得像一团稀泥，就是不肯学。生气归生气，但不得不承认林宥说的确实是事实。

“宥宥今年也是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