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难度不低，哪怕教室里坐着的是a省最尖的一批学生，对题目依旧得吃力，有的压无从下笔，焦虑得抓耳挠腮。

但提前卷的冲击太大了，哪怕对方连走路都刻意放轻声音，但这个举动，这是人能来的事？

他又仔仔细细地瞄了好几，打量的功夫里，这学生又往后了好几题。考卷上的每一题下面，都用潦草而漂亮的字迹留下了解题过程，思路畅，答案正确。

他因为行事作风雷厉风行，和历届学生斗智斗勇，立场就没统一过。但是此时此刻，台下的学生和他的表情简直就是一个模里刻来的。

五分，以及十大题，每题二十分，总共三百分。

神从平静转成惊诧，像活见鬼，骤然瞪大，抬起手表反复地查了好几下——

监考老师姓纪，是一中有名的铁面教师，卷向来以狠辣无情而闻名全市，这张竞赛考试卷的题目有四分之一都是他熬了几个月才想来的难题，自以为“绝妙”，能好好给这些学生长个教训，教他们人。

这群尖生放在a省里任何一所学校，都是顺风顺，一路被喊着“学神”、“天才”长大的，让他们承认有人能在这卷的难度下提前卷，实力领先他们一大截，这事还是有难度。

考试内容难度大，题量多，一题的计算都要十几分钟。这群尖生们被折磨得仙死，恨不得下辈投胎个计算机，时间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

提前卷，要不就是实力恐怖的学神，要不就是纯粹摆烂的咸鱼呗。

他不慌不忙地继续誊写，神清气地答完题，看了手表，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小时。

宋晗抿了抿，看了自己写满公式的草稿纸，认真地垂眸，继续计算。

纪晓扭曲了下脸，蠕动下嘴想说些什么，但能说什么呢，让他端正态度好好考试？可是人家写完了！

“老师，可以提前卷吗？”他站起走向讲台，看见监考老师惊恐的目光，以为对方是怀疑他自暴自弃决定放弃考试，又压低声音解释，“写完了。”

这才过了几分钟，别人还卡在前两题的时候，这学生竟然都到第二页了！

他不可置信地咂了咂嘴，心想不会是胡写的吧，毕竟都是选择题，不会写瞎蒙也正常。

“行行行，走吧。”不见心不烦，他一脸寡人有疾地收了卷，萎靡里透了几分怀疑人生的迷茫。

他退回讲台，神恍惚。

他乍扫两题目，索就当练字，耐心地誊写脑海里浮现的步骤。

周钦气定神闲，不不慢的态度，尤其引人注目。监考老师新奇地投来探寻的神，踱步过来，不留痕迹地瞥了他的答题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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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钦余光里隐隐注意到有视线往这边望，但也没多想。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心想保不齐人监考老师是睛疲惫了，想看看绿叶放松下心情呢？

短短两分钟，思路千回百转地过了一边，学生轻嗤一声，继续埋看题。

这是哪儿找来的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