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他也算琢磨味来，他耿耿于怀的从来不是一个数字，而是周骆苍白的发，和看见分数那瞬间，瞬间佝偻的背脊。

“回来了？这次比赛成绩不错啊。”李媚递过手里的卷，“我们这边接到通知了，你和宋晗的保送名额过两天就下来。”

周钦抬，“老师，我可以参加考吗？”

周钦挑眉：“陪你考。”

“……”张宇左手握拳，手伸直在周钦肩上一锤，“周哥，你正经。”

李媚也笑：“你回教室的时候顺便把卷发下去，跟她们说是今晚作业。你那张就省了吧，兴趣就自己拿着看，都无所谓，考也和你没什么关系了。”

张宇比了个手势六：“成吧，刚好看着你这拼命三郎的态度，你知吧？我还跟着刷了几卷。”

张宇挠了挠，“不懂。”既然保送了，不考有什么好遗憾的。

其间学校开了几场动员大会，校长在台上举着话筒喊号，学生在台下单手握拳，跟着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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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定说，保送生确实可以自愿选择是否参加考，但一般拿到报送通知后，学生基本上也不会有再参加考的想法。所以李媚迟疑地思索了会，像见鬼似的打量了周钦。

周钦看了题目，顺手在阅读题上勾了个选项c，“就……就是有遗憾，你懂吧？”

周围几个老师的表情更浮夸，就差直说“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周钦接过卷翻了一下，边诧异地问，“速度这么快？”

张宇看他拼命三郎的架势，跟着不明觉厉起来，椅一拉，整个人就趴在周钦的桌上。

他遗憾的是上辈。上辈他参加考，考了个惨不忍视的低分数字，这件事隔了那么多年，他依旧一想起来，心里还有不太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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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回到学校后，周钦就恢复了上课和刷题的日常。

见他们俩一脸不知情的样，李媚捂嘴笑起来，“不然呢？你们在竞赛营待傻了是吧？几号了，嗯？今天都三月十二了，还有不到三个月就考了吧？现在不下来你想什么时候下来？”

好像不知不觉间，盛夏就来了。

周钦神认真：“我想试试。”

前两天保送学校的名单下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s大化学系，宋晗选择了s大对面的t大，就读理系，填名单的时候办公室有不少往来的学生，这个事早就传开了。

矫情就矫情吧，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让所有的遗憾变得圆满，为什么不争取一次？

黑板上的数字越来越小，日历一页页撕去，留下了不可复原的齿痕。

旁边三班的班主任笑：“他俩这是比赛比糊涂了，到时候填了保送申请书，考脆也省了，确实得开心到有发懵。”

——想起来，周钦角就有发酸。

宋晗伸手挑碎发到耳垂后，安静的神里跟了一丝茫然。

“周哥，你这都保送了，还这么拼什么？”

周钦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