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乾的小睛里立刻放了激动的光芒，他腼腆地挠挠，说：“赵司直你记真好，连我这么一个小街使都还记得。”

东书阁是一座楼，共有三层楼。底下两层楼放置的是一些兵书和普通公文，凡是官署中的人都可以自由。第三层楼则放置着机密文件，且始终有人在外把守，除了左金吾卫中的大将军和两位将军，其余人皆不得。

一番寒暄过后，沈时溪便领着赵云衿了东书阁。

记忆中的那位姑娘此刻正站在他的面前，让沈时溪有些不敢置信，他不自觉地一个浅笑，喃喃：“原来是你。”

赵云衿仔细想了想，突然觉得张乾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很快，她就想起自己曾在案卷中见过他的名字，便对张乾说：“张乾，我记得你，去年我调查中珍宝失窃之事，多亏了你的协助。”

整个房间内的布置非常简单，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八个带锁的大书柜。这些书柜被排成两行，每行四个。赵云衿注意到，第一行的书柜中，有三个书柜的柜面和把手上都有几很新的刀痕，像是不久前才被刀砍过，而且这三个书柜上挂着的锁也比其余的要新得多。

“哪里哪里。”赵云衿自谦着，在心中暗暗说：你暗示得那么明显，我想要不记起你来都很难啊。

“呃，不是。”沈时溪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说，“我等你很久了，赵司直。”

赵云衿用神同那二人打了招呼，突然发觉张乾投来的神非常切，像极了见到熟人又不方便打招呼的样。

赵云衿没听清沈时溪说了什么，问：“沈将军，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倒也不要。”沈时溪说着，介绍起在他边站着的两位街使，“这是张乾，这是程帆，都是左金吾街使，若是有什么需要探查的，给他们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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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叠，将他的思绪拉回上元节那一日。

赵云衿发得晚，来得自然就迟，她抱歉地说：“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

当沈时溪巡至西市时，街上正巧有一辆灯车经过，他便停下等候。就在他四张望之时，他见到一个姑娘正将面虚虚掩在面上朝外瞧，突然，一只黑猫贴着那姑娘的面下地，让那姑娘受了惊吓，她的手不自觉地一松，挡在她脸上的面便从她手中落，一张清丽面容来。

赵云衿在沈时溪的带领下来到东书阁的第三层楼，见到这里除了门以外，其余三面墙上都安着连窗，窗上覆着透气的轻纱。在这里使用连窗的好就在于，它既能保证采光和通风，又能确保房间的封闭，不必担心贼人会从窗。

沈时溪这才发觉，在灯之下的那位姑娘，竟得不可方。那一瞬间，他几乎陷了她的明眸之中，却见她很快便羞红着脸，先是若无其事地将面捡起放好，之后便像只受惊的兔一般，拉着两个婢女挤人群中去了。

那天夜晚，长安城中华灯大放，百姓皆门游乐。沈时溪作为左金吾将军，从夜便开始骑着在街之中巡视，以维护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