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说话？！无话可说还是不记得了？啧啧啧！要贱妾猜并不是不记得了，而是不敢认了！”

忽然石门咔咔轻响，有一人兴冲冲自外而：“殿下！？殿下......”。

末杨一寸寸近、齐恪一寸寸退后，直至脊背、退无可退。他此刻不及去想末杨是如何识破了他早已苏醒、更不及去想如何息事善后，满心满腔皆只有辱、恨之火撩灼。

“殿下要杀了贱妾？这话怕是说大了！”末杨不慌不忙地把上了卡住咽的那手，非但不去扒开，反而轻轻地抚起来，“一来可舍得？二来么.....殿下一贯只会舞文墨，何尝生过杀人的气力，更何况而今这般......因此纵若真想杀了贱妾，怕也是有心无力吧！”

前有金钗舞，背后是顽石铁，齐恪自悔方才不曾再狠些、稳些、重些，倒让自己而今退无去，或还要被她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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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末杨一声惨呼之后就觉有鲜红蔽住了左，她颤悠悠地伸手向上，一之间又温又黏--“齐恪！你这个天杀的杀坯！”不料自己退失图的末杨失声长嚎，倏忽痛哭，“毁我上次不够，还有今次？”

“贱妾知了.......可见殿下也是个见异思迁的，是不是如今有了那新北妹妹，就瞧不贱妾这个上旧人了？”

末杨蹙眉担忧着忽然又作个茅顿开之样，拍着手，“婢怎么忘尽了，她本就是从盛家来的，应是早与殿下有了首尾，不然怎肯舍命相救、下这等胆大包天的事情！？”

“你！寡廉鲜耻！”齐恪如遭火般地撤回了手，不断地甩着、着，“无耻之尤！”

“不过殿下的光可是愈发地差！殿下可知她面罩之下是长着怎样的一张怪脸？应是不得殿下的喜好......还有，她可是大字识不得几个之人，殿下岂不是应该嫌弃非常？”

骤然有一阵牡丹香气漾而来，飘飘洒洒地掳走了齐恪的愤、怒、羞、凶......只留下满心喜之他、酥麻麻轰然而塌！

“住！”那声音愈行愈近，话语愈发放肆，齐恪被排山倒海般的愤懑、憎恶填到忍无可忍，幡然转一把卡住了末杨咽，赫然而怒，“孤早该杀了你这个贱婢！”

“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末杨顾不得血拭泪，发了疯似得从贴袋中取一支金钗、倒握着就向着齐恪所在之一通刺扎，“到底是要死的！早死早了！免得再害我、害人！”

“殿下！有没有过的，殿下怎会不知？又赖了作何？”末杨斜吊着，酥麻地瞥一满面怒红的齐恪，“殿下当初不嫌弃贱妾，怎么如今倒嫌弃成这样了？”

“呵呵！”末杨像是铁下了心要好生与齐恪“逗”一番，摸着自己才沾过齐恪的手倒、忍下心那揪痛，更是足了谄媚，“贱妾就是天下第一寡廉鲜耻之人！又怎样？殿下当初还不是曾与贱妾有鱼之、夫妻之实，与贱妾郎情妾意的恩、得连那疯婆都不要了！”

“啧啧啧！殿下是被那疯婆成什么样了，竟连这样的都看得上、拿得上手！不如还是来看看贱妾呢？殿下瞧瞧，贱妾脸上这两斜红，与殿下方才掐的可是近，都是粉粉的？”末杨说罢就扬起脸、抬起颚地近齐恪，愈是看见他愤慨无措愈觉解恨，“殿下与贱妾别过一年有余了，趁这会儿好生看看，贱妾可还是好看？”

“殿下还是不说话？竟是怕那疯婆怕到这般田地？此刻她不知在几千里之外呢，殿下都是不敢与贱妾在说一句？“

“放肆！你放肆！”齐恪一手指向末杨，却禁不住激怒之下的阵阵颤抖，语不成句，“孤有错！错在中了你这等觍颜人世，行同狗彘之人的计......但孤何曾与你真有过......有过?一派混账胡言！”

“其实莫说说话，纵然殿下这会儿再与贱妾与旧时一般，同卧一榻、同盖一被，她又能怎样？她也不能怎样，只能空看着罢了！哈哈哈哈！”

“你这狼心狗行的贱婢再敢于孤面前自称贱妾，孤便即刻.....”齐恪赤红着、咬着牙，随手抄起窗边箱笼上的熏炉，一下掷在末杨的额，“孤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