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为保命，你逃大剑关时便可转而走，为何又要去寻了我？自讨危急？”

“不过他这般恨你又是何故？”盛馥忽然拧过，一双就像要摄了郑凌琼的魂般可惧，“抬起来，看着我的睛回话！”

“况且那时有让婢之建，陛下不可烦恨朝臣，便是烦恨婢。何况婢又是个尤其聒噪俗的，是以陛下厌烦到要杀、且还不想轻易脏了自己刀。”郑凌琼斟字酌句地说罢，又勉力挤个讨好之笑，奈何盛馥果然不信！

“他什么？”盛馥再问，“仔细说来。”

可这是说得的么？定然是说不得的呀！郑凌琼打定了主意只说个半真半假，“良朝李娘娘北来那会儿，正逢陛下围夺位。两下了误会了，倒叫陛下好一番难堪。为此么，陛下就拿婢这累赘送去给良朝至尊--要么分了李娘娘的、陛下可以气，要么婢被李娘娘一刀杀了，更可气！总之他是为了要还了李娘娘给的难堪回去。”

“他！他！他！陛下他！”郑凌琼被无奈，只得与盛馥四目相接。一旦抬看去，目不仅青黑凹塌、那一双瞳除却寒气更无半活泛之......“这活脱脱就如鬼魅呀！”郑凌琼被自己骤然迸的念吓得不轻，还好这瑟瑟之态也算是应景，因此看在盛馥中倒也没有别致。

盛馥仍是波澜不惊地看着满脸写着“悔不当初”的郑凌琼，像是试探、又像是有成竹在忽然再问：“他如此恨你，想是与郑贵嫔脱不开系罢？”

“还是为保命！婢被送来良朝，若擅走了又不找个依傍，天涯海角也逃不脱一死。但婢若救了恪王殿下，娘娘总会搭救婢一二，毕竟陛下于娘娘的话是会听的。”郑凌琼说罢不禁扯了扯嘴角，她知晓盛馥终还是放不下对她的疑惑，是以总要问她些个早已答过之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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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来问你，郑凌瑶--郑贵嫔，可是你一母同胞，一胎姊妹？你言中的七皇，是郑贵嫔所吧？若在，是几岁？”盛馥眉目间喜怒不辩，双眸中悲不见，声气就如同她的双眸一般冰凉，“你若不敢说，方才就不该提及。既提及了，还是说清了才好。”

“哦？”盛馥不咸不淡地示了疑惑，“到底竟是如此有趣么？”

“什么都说得、就是此事绝不该提！竟是疯了，拿这话来说！”郑凌琼想着念着就憋起了嘴，恨不能赏了自己几个耳刮好换回这话。

“如此说来，是同胞姊妹，却是殊途而长，她尊贵，你卑贱？”

“那个......”郑凌琼珠一转，知断不能与盛馥说了她揣的真相--凌瑶之死原有李卉繁“大功”一半，刘赫岂会会不记恨？毕竟是有过山盟海誓之人、毕竟凌瑶还替他生下了儿郎，是以他宁可自己杀了凌瑶、也断不肯假旁人之手玷污了过往之情。

“他！陛下......那是......那是除却娘娘外，陛下他厌烦世间一切女！”

“他送你来良朝，又究竟为的是什么？”

“是.......是，郑凌瑶确是婢孪生姊妹。她、她最终是死于寝大火，可大火之前，似乎、似乎已是不成的了！”

嫁予表哥.....如今也是不必想了，只想保命就是了！”

“罢了！”盛馥忽然中而止起就走，扔下郑凌琼“意犹未尽”，不知该哭还是当笑。。

“啊？婢与贵嫔娘娘自小不在一长大，她是着天大的，婢是就着地长的，且她并不知婢是她一母同胞，因此婢与她并没有什么系！”郑凌琼此话倒是不假，所以回来没有一耽搁。

“七皇是凌瑶唯一所。凌瑶薨了之后，他染了病、不得救治，就此也薨了，只得七、八岁罢。”郑凌琼脑门发凉，哀哀不绝。她自知那“庆幸之时”就此而止--如今若不说清了、盛馥不耐了要杀，若说清了、盛馥妒了要杀、刘赫怒了更是要杀......怎么的都是自断了生机！

“今日你说的，但凡要有一字不实，要么你求得上苍垂怜永世不被拆穿，要么便自备上利刃一把，自裁为上。”盛馥倏忽站定，一袭背影让人看着尤其伶仃，“不然！届时这气活命之愿定会成你最是不堪的噩梦，你会一心求死、更胜而今求生之念！”

“婢确是卑贱。若能有半分尊贵，不说如她那样去，至少也能自幼就许个门人家，哪里会沦落到整日只想活着气便已是福？”郑凌琼的心酸不假，心里求神拜佛地只愿盛馥往下都只问些与她关联之事更是不假--若只问这些，她倒是可知不无言、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