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是将你个贱婢生成了天下第一蠢、却又第一自负之人么？只是个‘皆用赤纸，其卷以铅为轴’之人，是自哪里来的胆，既当自己是女诸葛、又当自己是貂蝉、昭君？”

若说此些事并不会让郑凌瑶太“震惊意外”，那么田氏中的“女儿”竟是查无此人、所谓‘女儿’所住之却只有田氏老娘、姊妹--倒是的确让她“尤其震惊意外”了一番。

“田开颜，你生来命贱，好不容易攀上我这枝--好好攀着也是了，攀稳了定能是福分。甚至来日真要个中使女生或是嫁谁作了贱妾也不是不能。”

“可惜天不容你，这‘女儿’愈发大了，瞧着长相就愈发爹娘不靠--人家被讹的起了疑、要捉了你去报官......外室既不成了、且还要下狱，你便是举家一齐逃到了北地来。”

郑凌瑶说了许多，或是被气的、或是被她蠢到无奈，手捂良久都不曾再开说话。一众婢见状急忙端茶送药，而郑凌瑶接过茶盏便向田氏狠狠地掷了过去。

“太多了，都是要说不尽了！这些或还都罢了......若你后安稳些，我们或还可饶你不死!”郑凌瑶摆了摆手，忍下了心猫抓针刺般的不适，蹙了峨眉，站起来迈向田氏，“可你千万不该！千万不该！打起了七皇的主意.......凭此，我们若要饶过你，便是自己要万死不辞了！”

“你娘家本就是个贫贱的人家，你自小倒是学了些乐的勾当......你连郎君都不曾正经适过一个，又哪里有什么女儿？那女儿不过是当初为了讹人拿你当了外室，去捡来充作你生的而已。”

实则自那时她听见传闻闹过一场之后，便已是芥难去。面儿上，她如前无异、甚至待田氏更胜往昔。暗地里，她先拿“盛家大郎”那问试了田氏，旋即就找来了刘赫与他一五一十说了分。

“可你偏要自己那枝......志气是有了、好倒是好，可你又骄又蠢，还偏夸炫耀、还贪财......好命都被你磨完了，况且你本是贱命！”。

“你这贱婢又让你的老娘、阿姊充作了耀王府中的才，四胡吣嚼......这个势，造得是大，但你以为，这便能成？”

刘赫听罢也是惊诧不已。他不知这“飞来横祸”缘丛何起，更不田氏“损人损已”的之举意味何在。他一端遣人去查了她北来之后的滴滴，一端着人去南地通州，要将田氏的世查个分。

“耀王殿下最是烦恶无事生非之人，也最是烦恶家世不清白的，你个贱婢倒是两样都占全了！偏还自我不知！”

“我那时还百思不得其解！你一样假扮、假扮个不曾适过人的不好么？为何偏要假充个孀寡......后来我便是白了！你无非是要装个贞洁、让人放下些戒心，再者么.....毕竟不是完璧之了、倒也合适。”

“你贪心不足、手脚躁，窃了我家的东西去卖原来也并不冤枉！”

“你有日恰巧地在集里撞见了同乡，于是一说两说地，就把人哄骗地信了原是与你一路里来的。自此攀谈上了，打听到了好些耀王与我的事儿，恰好之后是拿来混淆的！”

“她若是好的，也就罢了！若是混骗了我的，必要让她知锱铢必较是如何念的。”郑凌瑶那时曾与刘赫说。

“你常去与耀王府中那打更娘往，将她骗得真以为耀王于你个贱婢有意......耀王府中既有确凿之说，免不得日后日的、京城里就都有耳闻。”

“你大费周折，究竟的、都是为了要去给耀王作妾！”郑凌瑶说到此忽然冷哼一声，双眸中笑意已淡，“既想去给耀王作妾，可知刘赫最厌什么德行？”

刘赫自然先是去查问了府中那夫妻两人。详问之下才是得知--那“结伴而来”只是田氏自称，那妇人与她相熟、原是在北地伊始。

。她自当已是过了气恼之时，自当早就平复了那难咽之气......毕竟是久了，毕竟已到了终了之时，何必再自生烦扰？

“那女儿好歹也是你养了几年的，到了这里转手却将她卖了。心狠是心狠，倒是也，此很有些意思！”郑凌瑶说时鄙夷作，一如她后首次听见此事之时。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