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庆忠虽然一直不想放弃希望，可也知事到如今，曹正河怕是凶多吉少。女记者问他：「你有什么想对电视机前的观众说吗？」摄影机背后的光照在曹庆忠的脸上，他几乎就快要睁不开睛。

曹庆忠无言以对，也不敢再对李静容发火。

即使李静容早已经和娘家人割断了一切的联系，可自己的两个儿上，总是着丈人的血。这血缘在曹正河的上不明显，却时不时地就能在曹正星上凸显来。

迷离的光环里，他仿佛看到了曹正河举着的小胳膊让他抱。他鼻一酸，一泡泪涌了上来，一张就是更咽，他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曹庆忠自己在丈人一家面前，总是有抹不去的自卑。

忠心里是不愿意接受采访的，可记者说多曝光对寻回孩有好，也许孩也能看到，会在电视上认自己的爸爸、妈妈。

有一回曹庆忠听人说，屏城刚抓住了几个人贩，

只有你家的人！不闻不问，孩是死是活，他们完全无所谓！真是一屋的狼心狗肺！

曹庆忠当场就火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还有没有人！再怎么说，丢的也是自己的亲外孙！寻人启事贴的满城都是，电视、电台、报纸、杂志，能登的地方都登了，就是街坊邻居两姓旁人都知伸把手，再不济的，说乎话，能让人心里好受一。

麦克风又移到了李静容面前。她神情寡淡，目光呆滞地摇了摇。因为是现场直播，女记者只能自己打圆场，她说：可见丢失一个孩，对一个家的打击有多么大。所以我们一定要对任何拐卖儿童、伤害儿童的犯罪零容忍……

曹庆忠思量再三，低着对李静容说：「要不然你去你娘家那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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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正星默默地看着他时，他会有些恍惚，仿佛他那个早就失联的丈人正附在自己外孙的上，提醒着他：当年你指天誓日跪在我面前许下的诺言，你并没有到，你没有让我的女儿过上好日。

至于曹正星是什么时候开始，对着摄像机说话的，曹庆忠已经记不清了。这两年自己四奔波寻找曹正河，曹正星就一直跟着李静容在家。两个儿里，他更喜小儿。曹正星是个闷葫芦，不说话，小小的年纪就有一与生俱来老气横秋的学究气。曹庆忠觉得，他这是隔代遗传了他那个清自傲的姥爷。

这几年李静容的神状态是越来越不好了，大半夜不睡觉，好不容易睡着了，也会突然爬起来开门去，说听见小河在门外面叫妈妈。

她为了生计，不得不窝在臭烘烘的市场里，从发丝到脚后跟，都是臭鱼烂虾的味。就是因为这样，孩才会丢。你是个窝废，你也是罪人。

其中一个好像是麒城人。他想立刻赶过去打听消息，可东拼西凑，实在凑不够车费。

李静容沉默很久以后才说：「早就去过了，还是连门都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