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晓芸赶乖巧地叫了一声「哥」，邓晓光也跟着改了。

有一次她带着邓晓光去面馆里找曹正河的时候，曹正星也来了，说是他正巧在附近，趁着午休的时间，过来看看曹正河。

邓晓芸姊弟俩的妈妈死得早，前几年父亲跑车的时候，疲劳驾驶了车祸。丢了工作不说，还赔了公司一笔钱，自己也痪了。邓晓芸中没念完就辍学了。

经常去老汪家的面馆买面，每次都是买两份，但要求打包的时候分成三份装。老汪问他为什么，他说他和姊姊一人一份，剩下的一份给爸爸。

他去过邓家几次，几乎每次一门就是气。邓晓芸羞恼地冲床上的父亲喊，老爹也是一脸难堪。曹正河却毫不介意，邓晓芸帮爸爸换衣服、，他就默默地去洗换下来的脏衣服和被褥。

在曹正星看来，邓晓芸和曹正河的分手很突然，就是觉自己有一阵没听曹正河提起过邓晓芸，也没提起过邓晓光。他问曹正河：「晓芸最近怎么样，过元旦的时候，是不是带家里来让父母见见？」

大约也就是那个时候，他离开了老汪家的面馆。老汪为了挽留他，还找过曹正星，让他这个当哥的好好劝劝曹正河。可没用，曹正河铁了心了，不想在那继续了。曹正星心想，也许是面馆离邓晓芸上班的市场太近，邓晓光还总是过来买吃的，以后见面难免尴尬，所以只能离开了，不见为净。

曹正河同情这对姊弟。老汪每天他两顿饭，吃的就是店里的面。曹正河只要见到邓晓光来买饭，就会从自己的饭里省下一个馒或一张煎饼，让孩带回去吃。

邓晓光是个不认生的，他直截了当地问穿着制服的曹正星：「你是谁啊，警察叔叔？」

后来曹正星留意到邓晓芸和别的男人好了，那男的是个离过婚的，孩跟着前妻，据说家里有小钱。曹正星想这样也好，邓家那样的情况，是得找个经济条件好的女婿帮衬着的。

他和邓晓芸也就这么认识了。没有什么轰轰烈烈、海誓山盟。有的时候店里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电视剧，剧中的男女主角互诉衷的时候，明知那只是演电视，可他的心里还是会生几分羡慕。他羡慕电视剧里相貌堂堂的男人，可以如此顺畅坦然地说那些温柔的情话。他很喜邓晓芸，可那样的话他却说不来。他只会默默地对她好、对她的弟弟好，甚至对她痪在床上的老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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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晓芸对曹正河的过去了解得不多，只是知他并没有在家人边长大，是到了十六岁的时候，才又回到了家人的边。的原因是什么，却是不清楚的。曹正河的家人里，她也只见过曹正星。

曹正河没没脑地说：「见什么见，早都分手了。」问他为什么，他也只是说没觉了。

曹正星笑了，他说：「我是曹正河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