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的七月二十六日，是农历的六月初六，黄历上说这一天是开业的好日。早上十刚过，昼市的新远路步行街上就有人放起了鞭炮，有两家店今天开业，都是卖服装的。碰巧同一天开张，又是街对面，就有比赛看谁场面更大的意思。

糊糊地穿好衣服、迷迷糊糊地背上男人递来的书包，又迷迷糊糊地跟着他上了车。车很快就把他送回了家，他知自己这次肯定要被姊姊骂，不好还得挨上两个耳光，可敲了好几次门，也没人开。

「是的，他说那个男人随带着一小罐茶叶，跟他说话的时候，嘴里一直像在嚼香糖似地嚼茶叶。」

曹正星把这个故事告诉邓晓芸的时候，她足足呆了好几秒，她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可还是没能在第一时间，完全理解这个故事的意义。直到曹正星开诚布公地说了自己的疑虑，邓晓芸才捂着脸哭了来。

他突然想起来，今天是星期五，每个星期五姊姊都要上到晚上十，市场关门了才下班。

邓晓芸想起弟弟红红的眶，心如刀割，她地咬住自己的嘴。

他长呼一气，觉得自己真是幸运。他用脖上的钥匙开门屋，迫不及待地掏书包里的零，狼吞虎咽地全吃了肚里。

她哭着问曹正星：「我该怎么办？」

曹正星叹了气，他没有再说什么。

「这件事我会调查，一旦有眉目，会立刻报告给我的上级。我来找你，也是想问问你的意思，毕竟你是孩的家长，如果要立案，也需要有报案人的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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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正星说：「傅鹏已经死了，至于第二次带晓光去的那个男人是谁，晓光说他也不知，去的地方在那里，他也说不清楚。唯一记得的，就是那个男人喜嚼茶叶。」

邓晓芸不知该说什么，只有不停泪，这件事显然超过了她的承受能力和认知范围。

两家店的门都摆放着别人送来恭贺开张大吉的篮，门的音箱里传夸张的迪斯可音乐。站在店外的店员们向或驻足、或路过的行人们散发优惠券。一时间两个店的风不分伯仲。

曹正星说：「好在好像只有那么一次。而且现在晓光还不明白，在自己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他以为我叫他去，是批评他不告诉家长，就随便去别人的钱，他哭也是因为这个。」

邓晓芸想了很久，还是摇了摇。她说：「我不想让晓光记得这件事，我希望他能很快忘掉，并且永永远远都记不起来！」

「嚼茶叶？」邓晓芸着泪问。

第二天晚上，邓晓光洗完澡，姊姊洗他的内的时候，发现那上面有血。他正好因为贪吃零闹了肚，他以为血也只是自己上厕所次数太多的缘故。他不敢将自己跟着别人蹭吃蹭喝还去玩的事告诉姊姊，于是只好撒了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