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猛然得知她不仅没有沦落，还以一人之力打一方天地，甚至早早和丹娘，和他，有了集，心中不免有些复杂。

至于小思瞒他这事，他并不怪女儿。

女儿自小不喜他和旁的女多说一句话，担心他这个爹爹的情分被分走，他一直都知。

小思原本还沉浸在心虚忐忑中，忽然听爹爹这么一问，便明白爹爹原谅了自己，忙如捣蒜地回答：

“十娘很好，她真的很厉害。”

想了想又嘱咐：

“爹爹，十娘现在叫白拂，只有小亮和格知她是女，让我帮她保密。”

斐公，袖里秀竹般的手指在那把瑞士军刀上挲。

是啊，这个女很厉害。

时隔两年，他其实有些记不起那女的模样，只隐约记得，她有一双清亮有神的睛。

那日下船时，她将一个小小布袋和玩放在船上，说是谢礼。

等他发现这谢礼如此不凡时，她人已经远去，再也不见。

这两年他时常将匕首拿来把玩，甚至请了行家相看，却无一人能是何材质所制。

那时他便想，若能再见，定要问问清楚...

见爹爹不说话，小思挪着凑近，拉了爹爹袖。

“爹爹，瞒着你是我不对。”她眨这圆溜溜睛可怜兮兮说。

斐公淡淡看女儿一，不评价。

这女儿，自小人小心思大，鬼灵怪，犯错后歉张就来，下次错误该犯还是会犯。

“既然知错了，回去将弟规抄写三遍。”斐公将袖回，轻轻抚了抚。

小思发一声哀嚎。

“爹爹！”她喊。

斐公伸手挡住半边耳朵，“声音浑厚有力，看来今日神不错，那就再多抄一遍吧。”

小思立捂住嘴。

每每这个时候，爹爹有多不近人情，她是知的。

她不再喊，噘着嘴坐的远远地，“哼，女儿大了，便不再是爹爹的至宝了。”

“至宝也不能欺瞒哄骗人。”

说完，斐公不再多言，拿起一本书，靠在车厢一角默默翻看。

“公小小回来了？”

听到脚步声，阿礼从侧院走来，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和两个仆从，仆从手中捧着礼盒。

中年男人行了礼，示意两人将礼盒放在石桌上，这才上前两步，递给斐公一封信。

“少爷，这些都是老夫人令我送来的中秋节礼，虽然晚了些时日，但好歹是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