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鸣嘴角地给自家公鼓掌，又几句，不多会儿，今日份资料便完成了。

“公是不是抄错了？”他试探着问，

长鸣在一旁研磨伺候，也探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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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识字不多，但也看得来自家公写的和白公写的不一样。

“钢亦为有杂之铁，其杂介于生熟之间，故生熟想混，杂量易控。”

长鸣：“......” [page]

白拂在外面忙完屋，见郭六郎不仅把字抄完，还让长鸣拿着纸在窗晾，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明日我自己去锻铁窑，你俩就别面的。”

“矿炼为生铁，百炼去杂为熟铁，皆不为武所需之钢。”

这个可以理解，贺家也不敢邀这个功。

“你别看白公看起来斯文博学，这写字和行文...”他实在忍不住啧啧啧几声，“简直是狗不通，还不如你公我！”

这一趟她便宜搞到蜂窝煤的无烟煤，又靠技术分享得到三成焦炭分红，如今还能收刮石油渣渣墨，还真是赚到了。

“王事派人来传话，说近日摄政王的人也在，好像在造什么新兵，闲杂人等不方便内，让我最好独自去。”

郭六郎：“......”

这都说的啥？

“公说得对。”他笑着说。

白拂从净房洗净手来，见郭六郎二人还保持原姿势，只以为在等墨，便自顾自坐下来喝茶。

郭六郎听铁大人说王事因着这事受了嘉奖，官升一级，但王事却压没跟他们提这一茬，

他愤愤说。

自从那日贺二回来说他们作为煤商也要略懂炼铁一事，他便不时向白拂请教，也知了锻铁窑内的一些事情。

这安州真是个福地，好东西不少，有无烟煤又有石油。

“孺可教！”

但毕竟只是听说，哪有亲所见的好，便一直想着下次白拂再去时跟着一起去瞧瞧。

郭六郎蹙眉，没有立即誊写，而是琢磨了一会儿意思，然后结合白拂给他的说明，用最准的语言重新组织后这才动笔。

郭六郎得意一笑，嘴上不说，拿笔写字的姿势不自觉又俊逸了几分，颇有大儒之风。

看白拂又去欣赏她这段时间搜刮到的七八糟的东西，郭六郎也不以为怪，只认命地走到书桌前，开始誊写白拂撰写的资料--

郭六郎听到这话直接呸了一声。

长鸣目光下意识瞥一书稿，心里想说不都差不多，但是不敢，只得生生将话咽回去，诚恳地。

“那姓王的，就是个钻研的小人，当初追责，不分青红皂白要治贺家罪，如今见你有用就拿来用，还不想让人知是你的功劳，什么好都想独占。”

你教什么了？怎么就孺可教了？

一声轻哼从郭六郎鼻腔里飘来。

白拂喝着茶神情淡淡说。

“为何？”郭六郎不解问。

“熟铁条曲盘之，生铁块嵌之其中，泥炉密封烧炼，炼成后锻打即为钢。”

先前上报的解决兵发脆问题的文书里，王事一个字都没提贺家的贡献，大言不惭说是他和一众属下辛劳验证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