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等秋闱的结果来，若表哥可以选国监，还请你给我送封信到洛去。”

史文却是大概明白江雪的意思，略一思索就又拉着弟弟跪在了地上说：

史文和史武满脸的都是不可思议，江雪只是笑了笑，又对郑嬷嬷说：

姚谕之考过乡试后又急赶着回来，本就是疲惫不堪，昨天又折腾了一夜，病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史文觉得这不合规矩，史武更是嚷嚷着说：

“就当什么也不知，我们明天还是照定好的时辰发，表哥给的那些东西还有二夫人的那三千两银票，就还放在我们原来住的院里就行。”

难不成还有谁敢动次辅家的姑娘不成？京城应该没有像卫家这么猖狂的蠢货吧？

简陋的屋里收拾得净净，只有正厅的圆桌上放着一个半旧的小箱。

“我们夫人在的时候就是这规矩，我和郑嬷嬷都是一早就被放良了的。”

“快要冬了，这越往北走越冷，你带着他们去置办几厚些的衣服，其余必备的品你给看着准备就好。”

“就凭你哥哥的这手好字，谁也不能说你们是人。”

姚谕之清醒之后就挣扎着往江雪原来住的院走。

江雪摇了摇，对二老爷说：

说着，史文就又把契捧了来。

江雪垂眸不语，郑嬷嬷和英梅也都不敢再声。

“少爷，有什么东西就让才去拿，大夫都说你不能再受凉了。”

船离开码的时候，郑嬷嬷和英梅都红了圈，连史文和史武也跟着变得沉默不语。

夜已，月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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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浔给了他们多少苦难，可这里依然是他们的家乡，以后也不知还能不能回来。

英梅也在一旁笑着说：

姚谕之这些天受的折磨，每一分都被青书看在了里。

郑嬷嬷应了下来，史文和史武都动得红了圈，重重地给江雪磕了之后就跟着郑嬷嬷去了。

青书跟在旁边搀扶着姚谕之，轻声劝他说：

“江姑娘，我们还是愿意跟着你，以后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绝无怨言。” [page]

江雪就笑了，指了指史文对史武说：

姚千蓉不敢和江雪说话，只一直用期期艾艾的神看着她，江雪没理会她，神直接又放回二老爷上说：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满屋的清冷气息得姚谕之伏在箱上潸然泪下。

说着话，青书已经更咽起来。

江雪的心里却无一丝波澜，上船后就把准备好的布料拿来照着蔡嬷嬷给的尺寸开始裁剪。

江雪的声音里不带半丝波澜，郑嬷嬷和英梅也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姚谕之苦笑着不说话，没走多远，他苍白的额上就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忠心与否不在这一张契上，你们只要尽心尽力，我必不会亏待你们。”

江雪午睡起来后正在梳，英梅了卧房悄声对她说：

“表哥养要，不必在乎这些虚礼。”

二老爷明白江雪话里的意思，脸上终于有了喜，忙一连声地应了下来。

江雪笑摆了摆手说：

“姑娘，我们兄弟虽是人，可也知守规矩，这契你一定要收下才行。”

这里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前路凶险未知，她没有心思哪怕半刻钟的时间去哀伤。

箱里装着姚谕之让人送过来的所有东西，最上面放着二夫人给的那三千两银票。

第二天，江雪一行人发的时候，就只有二老爷带着赵姨娘和三姑娘姚千蓉跟着送行。

二老爷脸憔悴，先是忐忑不安地给江雪歉，又接着对江雪说：

史武惊讶得连茶也不喝了，京城的江府，那可是当朝次辅的家，能有什么凶险的事情？

“你表哥病了，不然该来送你才是。”

“姑娘，表少爷病了，说是从昨天半夜开始就烧不退，刚又有两位大夫被请了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