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袖抹了把要来的那泪，连忙领着郑教授往里走。特么的，都多少年没掉过泪了，有丢人。

“哎，怎么办，这么大的诊所，我一个人扛不起来呀，万一哪天你回来了，诊所让我完了你会不会想打死我？”

那妇女急了：“你这孩，怎么不听话呢？就是惯的。”说着，弯腰对着姜烁的打下去。

来之后，看着诊所里的一切，刚刚退休、并因为于采蓝失踪，拒绝了沂附院返聘的郑教授心想：这都是他那徒弟的心血呀，他就不信她不会回来了，他得替她守着，守到她回来。

他们能说的话都说了，再多也不了，只能随她去。

鹿港，秋桐路19号，诊所的门在一大早就照常打开了。袁宝坤站在门，看着东边初升的太发呆。太还是那个太，诊所的情况却变了。

“我不走，我不走，我就要在这待着。”姜烁脚撑着地面，后仰，说什么都不肯走。

袁宝坤转一看，这人他认得，他特意去沂附院去看望过顾雷这个师傅，自然认得这老郑教授是他师傅的老师。

夏老师舍不得，说：“你别打孩，有话好好跟他说。”

张国昌跟于采蓝谈过不久，于采蓝就去了，老两不知她去了哪里，只知她背着包，包里有他孙说的木削的东西。他们猜她是城去了。铁匠村在城边，城方便。

张国昌和夏老师面面相觑，知拦不住她。看她这格，倒不是个怕事的。

最后她又说了一句：“回村的时候，我会注意看有没有人跟着的。”不能因为自己的行为连累了老两。

回来晚了老两想东想西的。

“我来给我关门弟撑场，等她回来了我再走。去吧，瞧你这德行，泪的，鼻涕都快来了。赶去洗把脸，一会儿该有病人来了。”

他对着太的方向念叨着：“小于啊小于，你说过，要把咱们诊所成一个品牌，可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忽然就不见了呢？你那么厉害，肯定不会事的是吧？”

于采蓝回来的时候，是傍晚五多，院里多了三个人，其中那个年长的妇女拉着姜烁要走。青年男跟姜烁比较像，应该是他爸爸，手上还提着两包行李。看来是要把姜烁接走了。

老两站在旁边看着外孙撒泼打地不肯走，无奈又舍不得。

家闹剧啊？于采蓝觉得这事，她一个外人不好手，先在门等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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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宝坤正在那念念有词，就听到一个老的声音训他：“慌什么慌？就这息，怎么就完了，不是还有我呢吗？”

“师爷，啊，不，郑教授，您怎么来了？”他上次见到郑教授的时候叫他师爷，被郑教授给说了，他说什么年代了，谁还叫师爷啊？就叫郑教授就可以。

郑教授毫不留情地损袁宝坤，袁宝坤却很兴，老越是损他，越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