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的时候死不成，想活的时候活不了，竟是将她最后一心气也磨没了，”躲在药室门后暗影中的黑衣少年终于走了来，手中的一把夏枯草早已被得看不原来的形状了，“阿挽，或许我们错了……”

“所以，她又变回了从前的样……”商挽轻声喃喃。

沈清怨低低应了一声“好”，便随着陆章一离去了。

“啊，”琼华剑派的少年弟猛地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正事，“大师兄醒了，有事情想请沈姑娘和谢公帮忙，既然谢公不在的话，沈姑娘便先和我一过去吧。”

“这么着急找谢大哥有什么事吗？”商挽问。

“她那个样我还总以为她是蠢笨迟钝，一度十分嫌弃她，”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悲伤，中着泪，“直到迟蒙死后，阿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她明明不喜杀人，却在无间狱里主动拿起了剑，她每日早早门，晚上回来的时候上挂着一血，我记得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的上永远都有未能痊愈的伤。”

“阿挽，我觉得命运对阿好不公平，”鹿鸣用另一只手捂住睛，“她早就被折磨得失去了生的意志，为了我们煎熬到了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摆脱未明崖了，她却活不了了……”

商挽踮起脚将鹿鸣揽在怀中，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阿鸣，我们谁都没有错，我们想让沈活下去，这没错，沈不想我们伤心，也没错。”

“但是，阿鸣，

“难是走了？”他摸着后脑勺疑惑地轻喃。

突然远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琼华剑派的弟陆章疾奔而至，他停在沈清怨和商挽面前，大着气，问：“两位姑娘知谢公何去了吗？我们找了许久，也未见他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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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章摇了摇，“没有，我早就去他房间看过了，床铺也都整理得好好的。”

看着最终消失在拐角的白背影，商挽站在原地轻喟：“沈怎么变成这样了？” [page]

商挽走到他边，轻轻握起他的手，掰开了他攥在一起的手指，少年宽厚的掌心里竟沁了微微血沫。

“但我却再也没有被人欺负过，两年前，我们被长老们设计，主人殒，为了复仇阿的变得更加冷，她就像一个被仇恨驱使的怪一般残忍嗜杀，如今她大仇已报，执念已消，而我即便没有她的庇护也可以过得很好……”

“我们苦苦找寻了青蛊那么久，至今却无半消息，反倒先让阿失了希望……”

不知为何，听到陆章这句话，沈清怨心底突然涌上来一阵莫名其妙的失落。

泪终于还是顺着指了下来，“阿挽，我知阿怎么想的，她怕我们承受不住希望落空的悲伤，她怕我们伤心啊，可是我却什么也不了……”

鹿鸣的脸上却浮起了一个惨淡的笑容，“她从前，总是喜一个人坐在，看着西方日落的地方，太落下去，就去乖乖睡觉，她好像在等待什么，只是那个时候我不知她一直在等待的竟是死亡。”

“谢大哥没在房间吗？说起来，我今天还没见过他呢。”商挽了睛。

的人生破开了一光的，可他们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呢，她不想失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啊。

下了一夜的雨渐渐有了休止的趋势，雨声不再喧杂，少女低啜的声音清晰地回在风中，震得药室内的人心一阵轻颤。

“怎么会这样？这两年里，我明明看到沈那么努力地想要活下去，几次生死垂危，她都了过来。”

沈清怨抬手了少女的，少女的青丝冰凉，但她的掌心温，她轻轻笑着，笑容里是看破一切的坦然和平静，曾经她也以为忘记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时间让忘记成了可能，人生本来就是一个经历又遗忘的过程，我们经历现在而渐渐遗忘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