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手里拿着刷，一边刷浆糊，还一边叨叨咕咕地读报纸呢。

小娃们也都捂着嘴咯咯笑，结果杨红缨就顺势教育他们：“不许笑，没有这认真学习的劲，怎么能成为作家？”

在刘青山看来，大夫和二刘银凤，差不多是一类人，这类人的共同特是：

有所痴，方有所成。

糊完家里的，还要糊爷爷家的，一伙人足足了一天，这才算是把墙糊完。

新贴上报纸之后，打开灯，屋里都显得亮亮堂堂的。

“贴年画，贴年画！”

小老四早就等不及了，拿着那张三六臂的哪吒，嘴里一个劲嚷嚷。

“俺说墙上咋觉少啥呢。”

刘青山嘴里念叨了一句，没有年画装饰，墙面上瞧着确实别扭。

他还记得，小时候有几年，家里实在没钱，过年的年画都没买。

是母亲拿着一小块馒，在旧年画表面，细致地拭一遍。

年画上面的灰尘，就被馒渣儿给带下来，年画又变得光鲜亮丽，跟新的一样。

今年的年画，买得也格外多，爷爷家的炕上，贴了一张老寿星骑鹿的，还有大胖小捧着寿桃，很有喜。

“这只梅鹿，跟大鹿鹿一样！”

山杏指着画中的梅鹿，小脸也满是兴奋。

“鹿是吉祥和长寿的象征，所以人们都喜梅鹿。”

刘士奎也笑呵呵的，对这张画觉非常满意。

老年人嘛，谁不希望长寿呢？

小老四歪着想了想：“爷爷，那下次大鹿鹿来了，您也骑着它转一圈，肯定也能变成老寿星。”

哈哈！

把刘士奎给乐得，抱着老四，在她脸上亲了一。

另外一张画，则是一个仙女，也捧着一盘寿桃。

刘青山起初还以为是七仙女摘蟠桃呢，后来山杏一念年画的名称，原来是“麻姑献寿”。

小老四趴着仙女的脸瞧了半天，有纳闷地说着：“这麻姑的脸上，怎么没瞧见麻呢？”

有长麻的仙女吗？

连杨红缨都被她给逗乐了：“麻姑这位仙女，是因为在麻姑山修炼成仙的，不是脸上有麻。”

想了想，她又补充：“传说她连沧海变成桑田，都经历了三次呢。”